18. 活祭
    老伯一脸见鬼,“二位真乃神人,这方圆十里没几户活人,谁会在这开客栈?”

    “……”真让他们见鬼了!

    “好了,不是要喝水,跟我走吧!”

    谢常安见老伯面色不虞,却还是招呼他们回家,有些啼笑皆非,“伯伯,您就不怕我们是坏人吗?”

    老伯背着手就往前走,“年轻人,我会看面相的。”他抬眼看了看谢常安,“小姑娘,我看你不是坏人。”又转头看了看沐念秋,“他?哼,应该也不是。”

    谢常安看了看沐念秋的脸色,一阵腹诽,这老伯年纪大了,脾气也是不小,好好的话让他说得莫名难听——不知道沐念秋听到自己“应该不是坏人”的评价,心里作何感想?

    沐念秋脸上看不出表情,一手背起柴火,一手牵了牵一旁一脸奇怪笑容的谢常安,示意她跟上。

    又走了二三里地,一行三人终于来到一处小村庄。

    正值白天,村里几乎家家大门紧闭,街上人烟稀少,青天白日更是一个孩子都看不见,只零星几个中年人推着小车卖点儿自家的小玩意,一点儿没有小村庄该有的炊烟袅袅,鸡犬相闻的热络。

    “啊啊啊啊啊啊!哈哈哈!啊啊啊啊啊啊!!!”

    谢常安正觉奇怪,忽的一旁蹿出一个蓬头垢面的疯汉,满脸胡须,头发一绺一绺遮住眼睛,先是嘴里嘀嘀咕咕地念着些什么,见到谢常安三人,他突然大声尖叫起来,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口里发出非人的声音,只能分辨出几个模模糊糊的音节,听起来像是什么“死”之类的。

    “啊呀!什么人啊!”

    谢常安见他形状癫狂不似常人,拉住沐念秋的袖子就想跑,可对方也像见了鬼似的,甚至比她更害怕,大叫着转头夺路而逃。

    一时间双方都被对方吓得不轻,谢常安这边尚有理智,见那疯汉跑了,小心翼翼地问:“他……在喊什么?”

    老伯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走吧,快到了,进屋跟我喝口水吧!”

    -

    屋子不大,窗子开的很小,采光也不大好,老伯从柜子里翻出两只粗糙的木碗,倒上白水,递给了二人。

    没等两人开口问,他自顾自地讲起了村子里的怪事。

    这疯子原本不是疯子,是村子里的一个散汉。

    村子交通闭塞,找不到好大夫,因而他爹娘害病走得早,他仗着家里祖上有点薄产,平日里又无人管教,天天游手好闲,四处乱逛,惹是生非。但因为出手大方,所以身边倒也总有那么几个狐朋狗友。

    有天晚上,他喝多了酒,晚上自己跑到了邻村,说是去找一个相好的姑娘——也不知真假,谁家的姑娘愿意和一个散汉过日子呢?没成想,去了之后,好好的人回来立马疯了,当时也不知道他看见什么了,嘴里只嘟嘟囔囔地重复着什么“人干儿”“全死了”之类的胡话……

    一个大小伙子,吓得连滚带爬的跑回来,一晚上闹得村里鸡飞狗跳的。

    “再之后呢?”

    “再之后……就是现在这样了——人再没清醒过来,人人都说他是看见了脏东西,吓掉魂儿了,得了失心疯。”

    好好的人平白疯了,隔壁村到底有什么?一时间流言蜚语四起,有的说是他辜负了相好的姑娘,姑娘的冤魂来索命。也有人说是黄大仙显灵,把他的魂勾走了,去地府里做阴差……

    反正流言越传越离谱,村里人再也坐不住了,连夜商量了一晚,第二天,众人派了几名胆大的小伙子去邻村一探究竟。

    一早起几哥小伙子就拿着家伙事儿就去了,奇怪的是,去了却发现根本没事,邻村里半点儿妖魔鬼怪都没有。

    大家都神色如常一派祥和,行走坐卧一如往昔。

    几人无功而返,只得回来说了情况,大家只当是这散汉自己倒霉撞了邪,是前世的冤孽,这事儿也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可是时间长了,众人也渐渐发现一些说不通的地方。”

    “什么说不通的地方?”

    自打那以后,从来不见隔壁村子有人出村——有时村里人去邻村串门,就感觉以前认识的人都好像变了一个人,说不上哪里古怪,就是让人感觉又呆又傻,活像个设定好程序的木偶,失去了自己原本的性格和灵魂。

    还有之前生重病的人,也一夜之间好起来了,快生产的妇人,过了好几个月也不生……这时人们才发现,邻村所有人的时间是静止的,这些以前熟悉的人已经变了,变成了活标本。

    听到“活标本”,谢常安和沐念秋对视一眼——这情形像是他们昨天在那黑心客栈遇到的,那里的“人”们也像是一具具木偶,早就死了,却还是被人操控着像活人一样行动。

    这附近果然是怪事连连!

    正欲细问,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吵嚷声。

    “外面好吵,怎么了?”

    谢常安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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