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师妹从小是我们看着长大的,肯定……”
沈清方:“够了!都不要说了!谢常安年少无知酿成大错,念其旧情,杖责可免,但。”
“即日逐出师门,从此不再是天枢院的弟子。”
谢常安静静地望着高台上师兄晦暗不明的面孔,无声地笑了笑,脱掉自己身上和众人一样的外袍,解下腰间刻有天枢院院标的令牌——令牌是她七岁那年师父亲自给她挂上的。
她把令牌拍在桌上,最后看了一眼高台上的沈清方,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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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常安漫无目的地踢着路上的小石子,下山不知不觉已有两天,包裹里的口粮已经见底,她心里却还是一点成算也没有。
要不干脆去萱萱家里蹭两天饭,可去了怎么解释?说我把家里祠堂烧了所以被赶出来了,能不能收留我一阵子哈哈!
然后问她为什么烧祠堂,她再解释说和师兄闹别扭了,被逐出师门,无家可归了……
太丢脸了!太冲动了!太不是个事儿了!谢常安说不出口。
她痛苦极了,根本不想面对这一切,横竖荒郊野岭前后无人,她索性抱着脑壳蹲在地上哀嚎起来。
果然是冲动一时爽,事后难收场。
没嚎出个所以然来,却听见草丛里传来轻微的呼吸声。
谢常安五感灵敏,马上就注意到了这个活物。她慢慢放下手臂,睁大了眼睛,蹲在地上往草丛里探头去看。
仔细一看,草丛里竟躺着一个衣衫褴褛,浑身是伤的小女孩。
怎么有个人在这?还是个小孩子?谁把她打成这样丢在这里?
她顾不上许多,赶忙过去把小孩儿从草丛里抱了出来,探了探脉息。
人还活着,小女孩浑身是泥靠在她的臂弯里,一条胳膊不正常地扭曲着,像是断了,慢慢睁开了眼睛。
小女孩瞳孔的颜色比常人浅很多,在阳光下像一块琥珀,谢常安一边给她输送灵力,看见这双眼睛,一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一个人。孩子像一只落单的小兽,楚楚可怜,嘴里好像在嘟囔着什么,谢常安听不真切,俯下身凑近。
“你怎么样?还好吗……”
小孩凑在她耳边,用仅剩的一只胳膊轻轻环上谢常安的脖子,可怜兮兮地喃喃道:“姐姐,救救我,我好疼啊……”
看见小女孩这幅可怜的模样,她心都要碎了,当即决定挺身而出。
“姐姐一定会……”
谁知不待反应,只见那女孩悠悠一笑,一阵异香传来,她便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