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社冷清萧条，无人问津。
“但是，我雇佣了人工，租了店铺，还压了两百多万的琴，小梨，帮帮我！”
苏小梨下班后，被兰梦泽约到了老茶馆，罗曼芽也被约了去。
兰梦泽一脸颓败的表情，他一脸愁容：“小梨，我不想回家被管束，琴社再不赚钱，被逼无奈我就得回去。”
莎车降温，夜晚，维族老人都不出门了，游客更是寥寥无几，室内就他们三个茶客。
艾山江无聊地坐在一侧，恹恹欲睡，干脆趴到桌前小憩。
罗曼芽两手握着茶碗取暖，眨着眼睛：“我就是个打工族，给不了你任何建议。感觉我这个朋友很没用。”
“甚至你恋爱我都不能给你什么经验，因为我就是个失败者。”
“别这么说，起码你现在是个好听众，我就是想要个听众，听我倾诉也不是谁都愿意来听的，何况，外面天冷，又是夜晚。谢谢你俩！”他一脸感激看了看两个人。
“你有没有跑学校推销一下？”苏小梨问道。
“跑了两个学校，好不容易见到校长，这两个学校在江南有关系户，即便我给的价格低于江南价格，也不会买我的琴。”
“我并不明白其中的关节所在，按照我作为商家所想，就是利益第一，他们看重的好像不是利益。”
兰梦泽一脸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兰梦，我来新疆虽然不长，但我发现新疆人做生意跟内陆还是很不一样的，比如他们卖东西都是一副爱买不买的态度，他们不着急，没有被完全商业化，这样也挺好的。另外就是关系户是不是领导牵线的关系户。”
兰梦泽叹息着：“有道理。问题是，我卖不出去着急，跟当地买卖不同，我投资得多，必须要有回报。这是我唯一翻身机会了，这次再折进去，怕是一生都难以翻盘了。”
苏小梨想到了红豆，但转念一想，她跟红豆的关系还在相处中，尽管她想帮助兰梦泽也要等她和红豆关系稳定了再说。
想着，说道：“有时间我跟我们学校的校长说一下，看他怎么说。”
“一个学校购置不了几台琴，最好是你自己到各个学校打开销路。”苏小梨鼓励道。
“我何尝不想，打开销路哪有那么容易。”兰梦泽愁容满面。
“我给你问问我们校长。”苏小梨说着拿出手机，恰巧此时弟弟苏小菲的电话打了进来。
“小菲——”苏小梨的声音里满是兴奋，她正想着把她和红豆的事情说给弟弟听。
“姐——”
“小菲，你先说——”苏小梨担心弟弟说点体己话不方便，她起身走到电视下面的角落里，距离兰梦泽和罗曼芽有三米多的距离，虽然还在一个室内，至少那两人听不到弟弟那边的声音。
“姐，你们什么时候放寒假？”
“大约一月中下旬，怎么啦？”
“妈的病越来越重了，你放假就赶紧回家，多陪陪她。恐怕她的时日不多了。”苏小梨的心被揪住，猛然一阵剧痛。
她当即反驳：“小菲，你在老家吗？”
“我在苏州。”
“那你怎么知道妈妈的病越来越重了，这两天我跟她视频了，看她气色不错。”她不愿意相信母亲时日不多。
“那是她为了让你安心，勉强撑着。爸去了广州打工，我今天接到舅舅的电话，舅舅说咱妈病得很重，问我能不能回去，我回不去。姐，妈病了这些年，也有过病重的时候，她都挨过来了，从苏州到黑龙江费用不少，只要不是弥留之际，我不回去了。”
苏小梨的心一沉，她没有权力指责弟弟，她对母亲付出又多少呢。
“好，小菲，我这边只要放寒假就赶紧回去。”
她停顿了一下：“待会我给舅舅打个电话，再详细问问。我不相信咱妈病重，她一直都病着，一直都没事儿。”
“姐，咱妈是癌症，现在扩散了。我们无能为力——”
“我借钱，我要给妈最好的治疗！”苏小梨的声音很低，低得只有电话那端的弟弟能听见。
因为她没有底气，她都不知道自己去哪里借钱。
电话那端传来弟弟的冷笑：“姐，你到哪里去借钱？”
“我，我，我有男朋友......”
“你不是跟郝帅分了吗？”
“不是郝帅，是红豆——”
“红豆是谁？姐，你有新男友了？”
“嗯，他是上海到新疆的援疆干部，在乌鲁木齐工作，只是，他离异，带个四岁女儿——”
“什么？姐，你说什么？你要找个离异的？带个四岁女儿？你很缺爱吗？”
弟弟的声音陡然提高，声音里带着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