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谭校长一副为难的样子:“万老师排第二名,周云琪排第一名,各个学校都是这种情况,按照各种劳模证书获奖证书论文材料打分。”
“呵呵,按照证件打分,你们打分的猫腻以为我老万不知道吗?周云琪有啥证件,啥证件就是有效证件,统统加分,我的那些证件不比她少,为啥到了我这里就是无效证件了!”老万瞪起了眼睛,站了起来,叉腰气鼓鼓的样子,有点天真滑稽好笑。
老谭校长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你的证书和论文是比周云琪的多,但是你的材料和证书很多都是五年前的,晋职称要看近五年内的证件,这个问题已经跟你说了很多遍了。”
“谁规定的?必须近五年内的?”
老谭校长有点无奈,“老万,你这就是胡搅蛮缠了!你的那些证件拿到喀什去也不会给你加分,这个不是我规定的,是评定职称这么多年的规矩。你明知道,就是在胡搅蛮缠!”
“他妈的,我老万那么多证件和材料,现在你说过期了,说我胡搅蛮缠,我他妈年年申报,当年你咋不拿证件过期说事儿呢!当年那些狗屁理由这不行那不行,我看只要我老万报就是不行!”
“老谭——明年我就退休,我,我,我他妈豁出去了,我这个职称晋不上,谁都别想晋上——”
“你敢!你看看你现在倚老卖老的样子,江主任还在这里,不怕领导笑话吗,你还有没有个教师的样儿了!”老谭校长急了,脸也是急赤白脸地涨得通红。
“全校属我年龄最大,属我工资最低,我他妈饭都要吃不上了,我他妈还要个什么脸,狗屁个样儿。我,我,我砸了你——”
没等老谭反应,整个人猛地向后一拽——那台银灰色的笔记本被硬生生从桌面上扯起,带着电线的拉扯声划过一道弧线。
老谭猛地抬头,瞳孔骤缩,刚要起身,就听见“嘭”的一声巨响。
电脑重重砸在水泥地面上,塑料外壳瞬间开裂,屏幕像蛛网般炸开,泛着白花花的碎光。
零件飞溅的脆响混着电池短路的滋滋声,键盘按键弹了一地,有的滚到墙角,有的卡在办公桌腿之间。
“哎——你!”江雨浓急忙起身,一手拉住了老万,但老万没抬脚就朝机身碾去,鞋跟踩碎屏幕的脆响刺耳,他胸口剧烈起伏,通红的眼睛盯着地上的残骸,呼吸粗得像拉风箱。
老谭僵在椅子上,手指还停在半空,脸上的错愕没来得及褪去,脸色白得像纸。
室内安静下来,只剩下老万的喘息和地上电脑偶尔发出的微弱电流声,空气里满是塑料烧焦的糊味。
老万砸了老谭的电脑之后,甩门出去,临走时留下一句话:“老谭,我看你不给我晋职称的!我要让全校两个名额都瞎了,不让我晋,别人也休想,就算我退休了我都回来闹!”
“不信,你等着!”
.......
“万老师在竞争中级职称的老师中排名多少?”
“第二,周云琪第一。”老谭校长一筹莫展。
“看到了吧,我这个校长当得多难!胡杨卓远是末流高中,在新疆都出名,有权有势力有背景的老师都去重点高中了。但凡来胡杨卓远高中的老师,都是没有背景的,调皮捣蛋难管理的老师。学生生源按照分数,别的高中都录取完毕,最后才轮到胡杨卓远!”老谭校长开始发起牢骚。
“录取存在问题,我会反馈给有关部门。”江雨浓琢磨着,说道:“周云琪能不能退让一步呢,她才三十来岁,机会多的是,万老师就这一次机会了。另外把万老师报上去,咱们这里给他名额了,他到了喀什那边能不能被筛下来,他的那些证件和材料你都了解,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老万的各种证书和材料都不缺,到喀什竞争也没有问题,问题就是我们学校的周云琪老师太优秀,东西太多,一对比在校内就竞争下去了。而且中级职称就给一个名额,如果给两个也就不闹心了。”
老谭想了想继续道:“周云琪和老万前阵子在学校公开干了一仗,都动起手来了,让周云琪给老万让名额,肯定不会答应。”
“要不试试呢,不试试怎么知道呢?万一就同意了呢。”江雨浓坚持。
老谭校长也不好再反对。
苏小梨在医院这边很担心张建军从医生办公室出来再度发疯责骂张天一。
实际上,她的担心多余了,张建军可能被主刀医生训斥了,回来以后看得出他竭力压制着火气,但没再骂孩子。
苏小梨和两个副校长才放心离开。
张青家里有点事,她回家了。
苏小梨坐着闫豫校长的车回到学校的,她坐在副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