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兰亭船坊之上。
凌烟瑶听到手下回来禀报的消息,也是目瞪口呆起来。
心中更是后怕不已!
她虽然能猜到,那苏陌为了收取商税,赈灾天南道,定然会使用无比强硬的手段。
但也万万想不到,这手段竟如此的狠辣!
即使把商税、罚款收上来又如何?
他以后不想在这大武朝混下去了?
他就完全不怕那些门阀世家,乃至商贾背后的朝廷重臣,公侯勋贵的报复?
不怕在朝野上下强大的压迫下。
大武的女帝,会毫不犹豫的将他抛出来当替罪羊,平息朝臣勋贵世家的愤怒?!!
凌烟瑶是真的想不通!
不过,这无关重要。
重要的是自己老老实实的开船营业,也老老实实的到清河坊百户所去,缴纳了足足七千三百两银子的商税及罚款!
否则,清河坊百户所的锦衣卫,定已经杀小兰亭楼船来了。
这钱凌烟瑶确实心疼得很。
都快是小兰亭楼船两个月的盈利了。
小兰亭乃楼船之首,收入确实惊人得很,正常缴纳的商税,一个月当在一千八百两以上!
因为凌烟瑶主动缴纳商税,苏陌指示张旭祖给了她优惠。
只补交了商税,及处以三倍罚款而已。
以后便是有商贾缴税,那最少都是五倍罚款的。
某个大院之内,好不热闹。
占地数亩的花园之中,竟在严寒中搭起高台,身著戏服的戏班子在台上表演。
台下围观者,皆华服覆身,气度或威严或沉稳,一看便知是手握权柄,家财过万之人。
众人是一边看戏一边说笑。
「今日清河坊罢市,诸位可不能轻易妥协,需叫那姓苏的人头落地!」
「就是!」
「此獠竟敢收取商税,怕不知脖子上只长了一颗脑袋!」
「吾等让人鼓动那些愚昧百姓,他等见买不到米粮油盐,定是恐慌,吾倒要看那姓苏的如何收场!」
「哼!若朝廷不肯停下这荒谬之举,便给他来一个全京罢市,好叫朝堂上的那些人知道我们商贾不是好欺负的!」
「可惜了!今正逢朝廷休沐,否则再请那些朝堂上的大人一同弹劾姓苏那厮,便万无一失了!」
其他商贾皆点头称是。
不过马上就有人笑道:「这倒不急。」
「叫那些大人知晓罢市的厉害,百姓恐慌,届时弹劾姓苏的,自是更有力度i
」
正当众人议论纷纷,突然有人皱眉说道:「万一那姓苏的要硬来怎办?」
这话一出,马上有商贾失笑:「他如何能硬来?」
「是否开门营业,吾等说了算!」
「难不成,他能强迫吾等开门?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全清河坊数百家铺子歇业,米粮盐布铁等,皆是蚁民命脉,一日买不著便要大乱!」
「京中各坊大商,虽无停业,也捂货惜售,不叫半粒米盐、半寸布帛流入清河坊!任他有三头六臂,神通广大,又能如何?」
众人得意洋洋,突然有种掌控了天下的感觉。
感觉一旦商贾联合起来,便是朝廷都要都三抖!
有人冷笑起来:「大家也莫要大意。」
「毕竟姓苏那厮,阴狠毒辣,不可掉以轻心!」
「还有,那小兰亭姓凌的娘们,被锦衣卫吓了一下,竟便不肯停业,著实可恨!」
「待此事了结,需叫她给那姓苏的陪葬,否则他日其他商贾有样学样,吾等必内部生乱!」
「还有那王家也是可恨————」
「咳咳————王家的铺子便算了————
「嗯————某听说那小兰亭,好像与仙道门派有关联?这怕不怕————」
有人不屑的道:「仙道门派又如何?」
「仙道门派,不也要吃米食盐,穿衣打扮?」
「再说,吾等背后,谁没个依仗?何须怕一个仙道门派!」
正当一众清河坊大商贾得意洋洋的议论著。
突然有人惊恐闯了进来。
「不好了!」
「清河坊的锦衣卫,闯入了四方盐铺,把盐铺掌柜给斩了!」
「阻拦锦衣卫的盐铺护卫、伙计,共一十七人全部被杀!」
「盐铺被锦衣卫的人接手,正半价售卖盐货,百姓抢著购置!」
一众商贾一听,顿时脸色骤变。
好几个人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惊怒交加的大喝:「他怎么敢?」
叫得最大声的,满脸气急败坏的,赫然便是董家的大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