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伐果断师姐的耳濡目染之下,宁小小绝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弱女子。
别忘记她与苏陌伏杀青蛟道人时的狠辣!
青蛟道人一颗脑袋便是她亲手砍下来的。
龙门窟一战,死在她手下的天母教徒更是双十之数!
不过,虽然宁小小这样说,苏陌最后皱眉沉吟了下:「算了,还是本官亲自去吧!」
张寿宁来头太大,安国公府下人的嚣张跋扈,苏陌也是亲自见识过的。
当初连身穿虎服的自己都敢挥刀相向,苏陌还真怕宁小小架不住。
造反这个名头能吓倒很多人,但绝对不包括安国公。
安国公等外戚,一切权柄皆源自女帝。
没人相信张寿宁会造女帝的反!
得到苏陌命令之后,众人自然率领麾下的总旗、小旗,及招募的锦衣卫力士,快速展开行动。
清河坊百户所的力士,自流民中挑选的多,与京城各大势力并没多少牵连。
另外,一部分是张家精锐护卫充当。
孤峰山那边,苏陌也挑选了好些见过血的盐贩子厮杀汉,充入百户所!
确保他们听从命令行事!
税课司收不上税,在户部诸多部门中,自然是边缘化的存在。
税课司大使正九品的官品,也证明税课司多没存在感。
事实上,从衙门规模,也能大概的判断出相应部门的权柄。
课税司衙门,跟破烂的茅草屋没多少区别。
不能说四面漏风,屋顶无瓦,只能说三面透风不夸张,下雨天屋顶能漏成水帘洞。
上一回,白玉京、烟雨楼主动上缴上千两银子的商税,户部都给惊动了,可想而知,税课司一年能收到多少商税。
朝廷年休,课税司也不例外。
整个课税司衙门,只剩下两个有气无力的老杂役及一个老文书看著。
连本应值守的库房大使,悄悄溜走了也没人管。
谁都知道课税司的库房,空得能饿死老鼠,看不看没任何区别。
身穿蓝袍,腰悬直刀的锦衣卫突然杀上税课司,自然让两个守衙杂役吓得浑身发抖——
张旭祖也不与那老文书废话。
直接甩出牙牌与直刀,老文书便簌发抖的将税本送上——
跟著以无比古怪的眼神看著张旭祖。
在税课司当差三十多年,他还是头一回见,锦衣卫来查税课司的帐——
心中暗想这些锦衣卫是不是穷疯了?
竟觉得课税司有油水给他们捞?
当然,不管如何,反正是扯不到他头上,真要倒霉,那也是税课司大使的问须。
他可是知道,税课司大使,今年起码贪墨了十七八两的银子。
嗯——主要还是归功于白玉京、烟雨楼的贡献。
往年哪怕想贪个三五两,这帐都难做得很!
倒不是说大使敢贪在户部挂了号的白玉京、烟雨楼的商税,完全是这笔钱上激之后,上头的户部官员心情大好,其他小帐就懒得与税课司计较。
看到加起来不足三尺厚的税本,张旭祖也是无语了。
按照大武律,神京需要交纳商税的商贾,三五千家肯定是不止的。
结果一整年下来,就这点税帐?
翻看税本看了下,张旭祖更是无语。
除了最前面的白玉京、烟雨楼,剩下的,一大排一二两银子,有零有整的,看著似模似样。
再下去,三五十钱的税款也有。
一年下来,除苏陌的两家酒楼之外,偌大的神京,只收到八百八十两不到的商税。
张旭祖翻了半天,都翻不到安国公府名下的千色阁、扶玉楼的缴税记录。
韩家的四海钱庄、碧瑶楼,缴税纪录也是没有。
他黑沉著脸将刀架在那老文书脖子:「说!」
「怎没千色阁、扶玉楼、四海钱庄等缴纳商税记录?」
「真税本何在?」
「胆敢欺瞒本官,定砍了你狗头!」
老文书惊恐且懵逼,然后大声叫屈:「大人明鉴啊,小人岂敢做假!」
「这就是真税本!」
「小人在税课司干了三十年,就不曾见过清河坊那些楼船、赌坊缴纳商张旭祖——
他还能咋的。
直接把税本打包带回清河坊百户所。
动脑子的事情交给苏上官。
人家有圣人罩著,想怎么干就怎么干,自己老老实实听苏大人指挥得了。
朝廷年休,但青楼赌坊等,自不可能关门停业。
相反,这是每年最挣钱的时候。
自各地提前来神京参加春闱的举子,绝对不会吝啬手中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