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鸦在大叫。他看到狼人忽然露出腥臭的尖牙,越过他朝罗萨利亚扑去。而罗萨利亚——她反应真快,举起了魔杖,同时将手伸向背后想要掏出什么。可还不等她念出咒语,布瑞兹就从地上跳起来,把她推到了一边。
然后又发生了什么?
狼人一口咬在了布瑞兹的手臂上。两个人因为缠斗,被迫沿着土坡翻滚出去,直到撞上树桩才停下来。一只怀表掉在半路,七零八落地散架在枯叶里,沾着血——不知道是哪一方的。卢平看到罗萨利亚从地上爬起来了,举着魔杖朝布瑞兹和狼人所在方向跑去。
“罗萨利亚——”他喊道。
“唇舌无踪!”罗萨利亚喊道。
“倏”地一下,狼人的嘴消失了。但是他并没有放弃攻击,依然死死地掐着布瑞兹的喉咙,看上去就像要把她活活掐死。布瑞兹试图挥舞魔杖,但是那根红橡木一点儿也不听她的话。
“罗萨利亚,快回来!”卢平握着魔杖的手有些颤抖,他想要抬腿去追,却仿佛被格林迪洛抓住了脚踝,只能站在原地无助地喊着:“别过去!别过去!”
可罗萨利亚像是完全没听到他的呼唤,举着一道凛凛的白光就朝狼人奔去。狼人似乎察觉到了危险,顷刻调转了攻击的目标。与此同时,穆宁冲了上去,挡住了狼人的视野。
一切都在须臾之间。卢平看到罗萨利亚将白光刺入了狼人的胸膛,将他捅了个对穿。血飞溅出来。
“除你武器!”
一声粗犷的大喝突然传来。
卢平一哆嗦,朝身后看去。三个陌生的成年巫师正从飞天扫帚上下来。为首的男人举着魔杖,脸像被刀砍过又被针缝过,透着一股凶狠劲儿。
他的魔咒击中了罗萨利亚,但没有造成什么伤害,女孩只是触电般撒开银剑,跌坐到一边去了。
“速速禁锢!”
男人的两个同伴将被捆住的狼人遏制住了,又或者说,那狼人现在已经完全丧失反抗的能力了。
“你干了什么?”男人过来了,咆哮着:“你们从哪儿弄来的银剑?”
“快!先把他胸口的剑拔出来——有药吗?什么都好、先给他止血——速度快一点,别让他死了——莱莉·布瑞兹!”
男人恼怒地质问道:“邓布利多没跟你强调放完飞贼要带着学生撤离到安全的地方吗?还有一个呢?”
“在——咳咳——”
布瑞兹想要开口说话,可她被掐得太厉害了,只能吐出一连串猛烈的咳嗽声。
“在海格那儿。他应该是安全的。”
男人转过脑袋看向声音来处,那幅面孔令卢平以为他马上要攻击罗萨利亚。可对方只是伸出崎岖的手把人拉了起来,用隆隆的声音说道:“那个小恶咒,是你施的?”(1)
罗萨利亚半边脸都是血,平静地说:“是我。”她感觉自己的心脏正在胸腔里狂跳。这男人的面相——他该不会是……这个时候,他的五官和四肢还是健全的……
“这倒给我省事了。”男人的嘴巴歪斜了一下:“去见克劳奇之前,就让他这么闭着嘴吧。”说着,他从另一个巫师手里接过银剑,对着上面发臭的血迹“啧”了一声。
“我是为了自救。”想着男人可能的身份,罗萨利亚不禁解释了一句。
“我能看出来。”男人干脆地说。他的目光在她和银剑之间转了一圈:“纯银的。你是特意为这次行动准备的?这玩意儿可不好搞——但我恐怕得带走它。”
罗萨利亚道:“邓布利多教授要我们追踪狼人的踪迹。我就想着预防万一。”
“邓布利多可没打算让三个二年级的孩子来对付狼人。”男人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成年巫师,意思很明显:他们才是来干这活儿的人。
“在我看来,他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吧。”罗萨利亚想着那个金色飞贼般的传讯器,有些冷淡地说:“他也没说过你们会来。”
这话里的怨气令男人的眉毛挑高了,他努起嘴还想要说什么,但布瑞兹在这时候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微弱地开口道:“穆迪……那个狼人……”
……果然是他。罗萨利亚心想。
“芬里尔·格雷伯克。”穆迪道:“你知道他是谁吗?(布瑞兹看起来要作解释)专挑小孩儿下口的狼人、组织狼人袭击的头领——你还敢擅自行动,带着两个孩子押送他?你的任务是确认踪迹,不是抓捕犯人!你该庆幸,他的手下因为嫌累赘而抛弃了他——我们在霍格莫德附近抓住了他们。否则你们就危险了!”
布瑞兹的面色是从未有过的煞白。
“什么叫……专挑小孩儿下口?”这时,卢平忽然开口了。他的脸色比起布瑞兹也好不到哪儿去。
穆迪瞧他一眼,说道:“很不可置信是吧?但他可是个惯犯——七、八年前本有机会抓住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