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相信穆宁死了。
……穆宁是一只特别聪明的鸟。它和其他动物不一样,它知道怎么在危机中保全自己,所以它应该是受伤了,躲到什么地方休息去了。
穆宁一向很有主意。应该是这样。没有尸体,只是一片羽毛,这说明不了什么——
……但如果它真的出事了呢?被魔咒打中尸骨无存?不行!不行——
……别再想下去了。
罗萨利亚默默封闭起自己的大脑。
别想那些事了,别再为已经发生的事难过了,这些都是没有用的。身体已经很疲倦了,现在最好睡一觉。
把眼睛闭上吧,现在就闭上,保持平稳呼吸……
终于,就在她要跌入梦境边缘之际,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钻入她耳中:
“……就是,能愈合伤口的就行。”
“先生,你得告诉我是什么类型的伤口——你为什么不带着你的朋友直接来校医院呢?”
“不是朋友,是一只渡鸦,它的翅膀受伤了,飞起来有点歪。”
“一只渡鸦?”
罗萨利亚霍然睁眼。
她掀开被子翻身下床,将白帘猛地剥到一边,却因为动作幅度太大而眼前一黑。
庞弗雷夫人惊声道:“拉文谢德小姐!”
罗萨利亚扶住了床沿,视线缓慢恢复清晰,露出了面前略显错愕的人:“……西里斯·布莱克?”
小天狼星退后一步:“你怎么——在这里?”
罗萨利亚压着心底的怒火说:“你把我的渡鸦怎么了?”
小天狼星显然没料到在这里也能撞见罗萨利亚,他迅速调整好状态:“‘你的渡鸦’?我怎么不知道整个霍格沃茨——还有霍格莫德的渡鸦都是你的?”
罗萨利亚一怔。
“快回床上待着,拉文谢德小姐。”庞弗雷夫人轻喝道。她把罗萨利亚重新揪回了床上。
小天狼星移开视线,继续道:“我的意思是,那是我今天早上捡到的——难道你的渡鸦走丢了?”
罗萨利亚的身体刚露出一点前倾的趋势,就又被庞弗雷夫人推回到枕头上靠着。她道:“……是。你能不能把你捡到的那只拿来给我看一眼?”
小天狼星转回视线:“换做别人我会答应,但你,我就要考虑考虑了。”
“好了。”庞弗雷夫人用白色的帘子隔断了两个人的对话:“你们两个都到此为止,别打扰其他人的休息——布莱克先生,我建议你把这只渡鸦带过来。你刚才那样的描述,让我没法判断伤情和适合的用药。正好,也可以让罗萨利亚小姐瞧瞧这只渡鸦是不是她走失的那只——这不是皆大欢喜吗?”
小天狼星轻哼一声,缓缓道:“既然您这么说,那我就把渡鸦带过来。”
脚步声逐渐远去。
罗萨利亚几乎是掰着指头读秒。她在床上呆坐了不知多久之后,终于又再次听到小天狼星的声音。
“庞弗雷夫人,我把它带来了。”
罗萨利亚抓紧了床单,嗓音发涩地呼唤道:“穆宁?”
“嘎!”
……天杀的,那就是她的渡鸦。
面前的白帘被罗萨利亚凭空掀开,抱着渡鸦的小天狼星和正在检查翅膀的庞弗雷夫人就这么和她对上了眼睛。
庞弗雷夫人吓了一跳:“梅林的胡子,我还以为你终于午睡了。”
穆宁看见罗萨利亚,便抽动翅膀从二人手中挣脱出来。它扑簌着落到自己主人的怀里,一边低声叫着一边用脑袋拱罗萨利亚。
罗萨利亚不停地摸它的羽毛:“没事了,没事了,我就知道你没事,我好好的,你也好好的……”
小天狼星在原地没动,手指却不禁攥紧了衣袍。
庞弗雷夫人倒是很欣慰:“算啦,找回来就好。邓布利多教授大概也会很乐于知道这件事——我看过它的伤口了,没有伤到骨头,滴上一滴白鲜香精就行。”说罢,她便转身去翻找药柜。
“喂。”小天狼星道:“你是不是该说点什么?”
然而,他却看见罗萨利亚抬起眼看自己,语气讥讽得和鼻涕精如出一辙:“说点什么?难道我应该谢谢你?你敢说自己不知道这是我的信使?”
……她眼睛的颜色太浅了,在这样的注视下,小天狼星忽然有种被看穿的感觉。可还没等他想好说什么,对方的动作就停顿下来了。他看到脸上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道:“……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吧?”
“关于粘黏咒的事情呢?”罗萨利亚问。
“你难道不知道那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