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之前,还是现在,每一次于怀才都能恰好躲开警察,全身而退,林警官,你认为这是为什么。如果你不能给我答案,我不会把她的行踪告诉你。”
她沉默了不知多少秒,才艰难开口,“内鬼,我们之间有内鬼。”
段璟深的目光看向他,忽然笑了,“不是我们,是你们,你们警察之间有内鬼。”
林月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却没有说话。
段璟深说,“有时候,其实你才是那个最值得怀疑的人。”
林月刚想张口反驳,但是好像转念一想,自己才是知道最多的那个人。自己的同事虽然知道这是个绑架案,但是对于之前的事情是不太了解的。“月下”的新娘这个案件也就只有她一个人知道。
现在想来,其实她是那个“内鬼”的可能性才更大一点。
林月忽然觉得有些想笑,“我好像没有证据证明我自己。”
“是的,你没有,但是我不怀疑你。”
那个晚上树木遮挡了绝大部分的光,林月没有看到段璟深的表情。
段璟深的回答让林月有点震惊了,“为什么?”
段璟深说,“不为什么,她说你值得信任。”
这个她是指靳昔,林月的心揪了起来,“你赶紧告诉我,我派人去救她,我保证,我一定全力保证她的安全。”
段靳深沉默了一会,说,“可以,但是事后你得给我个答案,内鬼总得抓出来,不然所有人都不会放心。”
她严肃地说,“你没有资格要求我去做这个事情,但是这是我的责任,我无论怎么样我都会给出一个答案。”
段璟深笑了一下,眼睛冷漠得不见任何情绪,“那么,游戏可以开始了。”
过去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又汹涌离去。眼前的段璟深疑惑地涌手在自己面前晃了晃,“你怎么了?林警官?”
林月回过神,“没什么,我先走了。”段璟深迷之微笑地看着她离开,林月感觉到自己身后一直有双眼睛在看着自己,她感觉到窒息。
段璟深在那个晚上提出了她一直不愿意去面对的问题。
是的,她虽然觉得不对劲,但是她从未没有怀疑过自己的战友,没有怀疑过自己身边的人。是段璟深点明了这个早就存在的问题。
她不愿相信,试图做些什么区反驳对方。然后没能证明他的荒谬,却把自己的战友诈了出来。
那是一个很普普通的人,看起来很憨厚,却很有正义感。林月怀疑了所有人,就是没有怀疑他。因为他的为人,也因为他的普通,他只是一个小小的警察,权限甚至还没有她多。但是她却在他的电脑里面找到了他向“月下的新娘”的人传递消息的信息。
所以于怀才的行踪忽然消失,所以他开始迷惑警察,所以靳昔被带走找不到线索。
这样的人是她愿意把背后交给对方的人。
“阿月怎么了?”年长的女警察看着回来就一言不发拿着资料去局长办公室的林月。
一旁的男警察接话,“不知道啊,小杨,你知道吗?”
杨齐收回自己的目光,警察里面有内鬼的事情他也是刚刚知道,因为牵扯的事情太多,现在还处于保密状态,所以知道的人很少。他笑着摇头,“不知道,可能心情不好把。”
女警察不再问,看这自己整理出的笔录,“也是一个可怜人。”
“怎么了?”
女警察之前去给罗静安坐做过笔录,对她的遭遇十分同情,“就是那个成为共犯的小姑娘,一生就这么被一个人渣就毁了,现在教育部被明确要求开展性教育普及活动。唉。”
杨奇给她递给一块饼干,“总得吸取点教训才行。”
女警察叼着饼干,含糊不清,“对了,我去给通讯部的小肖送资料,他怎么不在那了,被调走了?现在是谁在那啊?”
杨奇的手一顿,“不知道啊。”
“对了,”女警察忽然神秘兮兮的。杨奇凑过来啊,“干嘛又要八卦什么?”
“哎,谁八卦了。我这是关心。阿月,是不是要……升职了。”女前辈是个年过半百的姐姐,带着眼睛,大家都叫她陈姐。
杨奇一看就知道她想说什么,皮笑肉不笑,“不知道,听上面安排。”
陈姐努嘴,“你不是小道消息一般最广吗?”
杨奇皮笑肉不笑,“陈姐,你工作去吧,私自打听同事隐私,是要受处分的。”
“我又没说什么,我只是羡慕她啊。年纪轻轻的,还没到27吧。哪像我,人都快40来了,整天不是帮大爷大妈调解矛盾,就是写材料。”
“小杨,你多少了。”
杨奇迷之微笑地看着她。
“我记得你和我一个表妹是同一年的,32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