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谁
敢相信。可能吗,力量悬殊、昏暗的废楼、禽兽的老师,未成年少女,她们竟然逃脱了?究竟是什么情况下,她爆发出与自己身体不匹配的力量,把禽兽的老师给“绳之于法”?

    记者们被挡在外面,吵吵闹闹的像在一个市场。

    林月忽然握紧了拳头,大步走出门外。刚一打开门,黑乎乎的摄像机的镜头就对准了她。

    “警官,被绑架的女孩现在怎么样了?”

    “听说于某,遭遇了宫刑,是真的吗?”

    “两个女生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她们是否遭遇了折磨?”

    “断掉的东西还能接回来吗?”

    林月听着这些个问题,深吸了一口气,大声说道:“目前的情况,警察正在跟进。各位不要在网上发布不实信息,任何不实信息都会妨碍我们警察办案,一旦发现不实信息的出现,我们警察将会以妨碍办案的罪名把相关人等进行拘留。希望大家能配合我们,案件有任何进展,我们将第一时间进行公布。”

    话一说完,林月就面无表情地进了门,然后把门给带上。反应过来的记者们,发出了嘈杂的声音。

    杨奇对着进来的林月叹了口气,“现在的记者们一心想要挖大新闻,靳昔她们现在住的是私人医院,安保好。但是我今天去看,也有记者在蹲点了。”

    林月没说话,网上的信息她都看了,她觉得有些店难受。她答应过靳昔要为她找出真相、也答应过她要保护她。结果没一件事情是做好的。而现在就连她受到非议的时候,她也做不了任何事情。

    她庆幸靳昔晕了过去,不然她不敢想她会听到什么。说她是因为要被侵犯了,所以才奋力反抗,割断了于怀才的东西?还是说她已经遭遇了侵犯,所以出于报复割了他的东西。

    网上的议论很多,大众到底想要看到什么样的真相呢?她不知道,她只知道靳昔已经身处于旋涡中心,真相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我要喝水。”靳昔看着沉默的段璟深。他似乎是在发呆,眼神也没有聚焦。靳昔又重复了一遍,他的眼睛才慢慢转了一下。

    他刚想动,忽然身后就传来声音,“我来。”是靳母,段璟深又坐了下来,靳母心疼万分,对待靳昔的动作格外轻盈。

    靳母在絮絮叨叨,一边抹眼泪,一边在咒骂该死的于怀才。

    “都怪他那个鳖孙,死了最好……”

    此刻听着靳母的声音,靳昔终于从那些混乱的记忆里脱离出来。

    “……无论他死是活都是活该,你没有错。”

    一时间,病房中陷入了沉默。靳母有些紧张地看着靳昔,一时间有些无措,“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想说……”

    “妈,”靳昔笑了一下,“我知道。”

    靳昔松了一口气,“我是想说,你做的很好。”

    医生来做了个检查,没什么大碍。靳昔睡着了,靳母坐在一旁用棉签蘸水擦靳昔干燥起皮的唇。段璟深离开了,

    靳母坐着坐着起了身,她走到窗户。楼下是停车场,可以看到几辆警车在哪里停着,警察戒备地守在各个角落。

    她面无表情,这样的画面她并不是第一次见到了。脑海中闪过十年前的夏天,嘴里张张合合的警察。哭泣、安慰、和那张稚嫩却和年龄不符的脸。

    没人相信一个未成年女生打败了一个成年男人,没人相信那个昏暗的废楼里面什么苟且都没有发生。

    靳昔听见自己的声音,“我不需要他们相信,事实就摆在眼前,信与否,是他们的事。”

    段璟深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真的是你吗?”

    她又睡着了,却又觉得自己异常清醒。灵魂飘到了空中,她看到自己的身体躺在病床上,额头和脸上包扎着伤口。这是她第一次以这样的视角看着自己,那是她,一个完完整整的她,一个没有灵魂的她。

    她是靳昔吗,她不是,可是如果她不是靳昔的话,那她是谁。她想起来了,她是别人,她在这幅身体里面醒来,变成了靳昔。那原本的她是谁?为什么……她完全记不起来她原本的名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