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何人敢胁迫于你?
    裴承衍眸色冷冽,望着那道仓皇背影,缓缓提步,踏碎殿外残阳。

    明昭殿内。

    裴砚秋刚跨进门槛,一股浓烈的药气便直冲鼻腔。

    姬帝端坐案前,龙袍暗纹在烛火下流转。

    他不敢抬头窥伺圣颜,垂首敛眉,趋步至殿中,双膝跪地。

    “臣裴砚秋,叩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额头贴紧冰凉金砖,礼数周全到极致。

    可姬帝仿佛未闻,指尖捏着药碗,慢条斯理地吹拂着药沫。

    大殿静得落针可闻,连呼吸声都被放大数倍。

    裴砚秋维持着跪拜姿势,四肢渐渐僵硬,冷汗顺着额角滑入鬓发,心脏狂跳不止。

    无形的龙威如泰山压顶,让他连动一根手指都不敢。

    片刻后,殿门再次被推开。

    裴承衍缓步而入,与裴砚秋隔着三尺距离,宛若未见,撩袍便跪。

    “陛下宽宥,承衍擅自入宫,特来领罪!”

    姬帝这才抬眼,目光扫过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朕未曾降罪,你倒先请罪了?”

    裴承衍垂眸:“宫禁森严,臣逾矩在先,不敢不请罪。”

    姬帝仰头饮尽汤药,眉头微蹙:“今日这药,怎比往日烈上三分?”

    陈恪躬身接过空碗,恭声道:“回陛下,是苏二小姐调整了药方,添了两味辅药,说陛下龙体日渐康愈,需加重药效稳固。”

    姬帝摆了摆手,语气带了几分玩笑:“你也跟着她哄朕,哪有愈病愈烈的道理?”

    陈恪察言观色,笑道:“陛下龙体康健,自然知晓轻重,苏二小姐的医术,陛下素来信得过的。”

    姬帝脸色稍缓,颔首道:“她的手段,朕自然信。”

    话锋一转,目光落在裴承衍身上:“朕记得,先前勇毅侯府裴傅病重,是你请她诊治的?”

    裴承衍应声:“回陛下,确有此事。”

    姬帝点头又摇头,目光飘向殿外,语气难测:“她医术卓绝,只可惜……你父亲无福消受。”

    裴承衍沉默不语。

    裴砚秋心头猛地一震,差点破功抬头。

    陛下为何突然提及先父?袭爵的是他裴砚秋,陛下不问他,反倒垂询裴承衍!

    这消失的时日里,裴承衍到底做了什么?今日入宫,又打的什么算盘?

    无数疑问在脑海中翻涌,尚未理出头绪,姬帝的声音已再次响起。

    “裴砚秋,你可知朕今日宣你入宫,所为何事?”

    语气平淡无波,却藏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裴砚秋双手撑地,指节泛白。

    “臣……臣愚钝,未能参透陛下深意!”

    第701章惊雷炸顶!(一更)

    姬帝对他这答复并未露半分讶异,语调平缓却带着威压:“那你可曾问过你二弟,今日入宫所为何事?”

    裴砚秋一颗心狂跳不止,几乎要撞碎胸腔。

    他自然问过,可裴承衍那厮牙关紧咬,半个字都不肯吐露!

    片刻后,裴砚秋的头垂得更低,声音发颤:“微臣……亦不知情。”

    姬帝默然不语。

    殿内死寂压得人喘不过气,裴砚秋越发惶恐,绞尽脑汁辩解:“微臣这二弟……虽与微臣血脉相连,却自幼顽劣不羁,不服管教。别说微臣,便是先父在世时,也屡屡训诫无果,深为头疼,所以……”

    裴承衍眸色冰寒,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讥诮。

    都到这般境地了,裴砚秋还想着往他身上泼脏水,这份执念,倒也算难能可贵。

    姬帝眼帘微抬,目光扫过裴砚秋,语气听不出喜怒:“你这般说,朕倒也记起来了。昔年裴傅将军,确是常为这小子动气,每回提及,皆是恨铁不成钢。”

    裴砚秋心头一松,忙顺着话头道:“臣弟顽劣不堪,微臣身为长兄,本该悉心教导,奈何——”

    “裴傅生前曾与朕言,你身子孱弱,不宜习练武艺。所幸这二小子,在拳脚功夫上倒有几分天赋。”姬帝骤然打断他,话锋一转,“可惜啊,这小子往日只知流连市井,蹉跎了一身本事,着实让裴傅失望。”

    “……”

    裴砚秋剩下的话尽数堵在喉咙,噎得他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面皮火辣辣的,宛若被人当众扇了一记耳光!

    姬帝这话,无异于明说——当年裴傅心中,本是更看重裴承衍的,只是这小子无心仕途,才不得不作罢!

    这事儿,裴砚秋何尝不知?可他偏生不愿承认!

    裴承衍?

    不过是个不学无术的浪荡子!即便有几分蛮力,又能如何?

    还能翻了天去?

    他从未将这个弟弟放在眼里半分。

    可如今姬帝当众点破,硬生生将这层遮羞布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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