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弑兄之事
    平地炸雷!

    苏崇岳弑兄苏崇漓之事,满朝皆知。

    可苏崇岳直到被流放北海,都咬死是独断专行。

    谁能料到,此时此刻,他竟突然爆料———这桩血案,全是琪王暗中授意!

    姬鞒只觉脑颅欲裂,再也顾不上仪态,霍然起身就要冲出去:“你胡吣什么!”

    可脚刚迈半步,便被人架住。

    位列朝臣之首、自踏入殿内便默不作声的孟秉元,终于拧着眉头开口:“三殿下,不要忘了这是什么地方!”

    他声调不高,姬鞒却听得真切,那话里的警示,恰似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叫他瞬间清醒。

    父皇还在御座上盯着呢!

    姬鞒心口猛地一空,浑身血液似被冻住,忙转身重又跪下,额头抵着金砖:“儿臣孟浪,御前失仪,请父皇降罪!”

    他连脖颈都不敢抬,从未如此清晰地感知到泰山压顶般的压迫。

    可姬帝看都没看他,只死死盯着苏崇岳:“你方才说,杀苏崇漓,是奉谁的令?”

    姬鞒急得声音发颤:“父皇!他纯是血口喷人!儿臣绝无———”

    “朕没问你!”

    姬帝一声暴喝,姬鞒惊得打了个激灵,后背霎时沁满冷汗。

    他苍白的唇瓣不住颤抖,再不敢吐出半个字。

    此前纵有责罚,也从未像今日这般,在满朝文武面前被父皇疾言厉色地呵斥。

    姬帝再度看向苏崇岳:“说!”

    苏崇岳心尖儿猛地一颤,可积攒多年的怨愤终于寻到出口,此刻便如溃堤之水,汹涌宣泄!

    “臣已家破人亡,何苦编谎作伪?方才所言,句句属实!”

    “若不是琪王以权色利诱,臣岂会对亲兄长下狠手!”

    旧事虽过了数年,如今重提,却仍如刀割心肺。

    “当年他许臣,只要大哥在离京途中暴毙,臣便能登临比大哥更高的位子!臣、臣一时鬼迷心窍,竟应了他,将大哥行踪透漏,引他派来的杀手围堵,终、终———”

    苏崇岳咬碎银牙,时至今日,说毫无悔意,骗鬼都不信。

    长兄如父啊……

    若当初没做那糊涂事,何至于落得今日下场?

    可世间从无回头路。

    顾赫冷眼旁观,只觉荒谬可笑:“为了你所谓的前程,竟能背叛至亲?!”

    苏崇岳闭了眼,面上满是痛苦。

    许辙冷哼:“更高的权位?照此说来,刑部郎中之职,反倒委屈你了?”

    这三年,苏崇岳的确平步青云。

    若不是后来苏欢带弟妹归帝京,搅乱他们全盘谋划,他本可顺风顺水地爬得更高。

    “苏崇漓有你这等兄弟,当真倒了八辈子血霉!幸得上天有眼,叫他血脉逃过死劫,虽历经波折,总算平安归京。”

    许辙抚着胡须,长叹一声。

    “今日,总算能给他们姐弟一个堂堂正正的交代了!”

    众人想起那位清丽出尘、惯带温润笑意的少女,一时尽皆默然。

    忽有一道质问打破死寂:“你所言种种,可有半分实证?”

    楚昊眉头微蹙,“苏崇漓亡故已逾三载,具体情由难以稽考,你自然能信口雌黄。若你所言非虚,本王倒要问———琪王为何非要杀他?”

    这一问,恰是满朝文武心底的疑惑。

    无论是秦禹还是姬鞒,与苏崇漓的交集都算不得深。

    即便二人有嫌隙,也断不该牵连到苏崇漓头上。

    他偏被拖进这滩浑水,实在蹊跷。

    苏崇岳早料到他们会这么问,冷笑一声:“这话,你怎不直接去问琪王本人?”

    楚昊一噎。

    姬鞒此刻这般光景,谁敢去触他霉头!

    果不其然,姬鞒死不认账:“你少在这里妖言惑众!本皇子与苏崇漓连话都没说过几句,好端端的,何苦对他下死手?!”

    姬鞒仍在奋力辩驳,一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架势。

    “有本事,你拿出证据来!”

    “你!”

    苏崇岳刚要反唇相讥,却陡然僵住———他当真拿不出实证!

    姬鞒行事缜密异常,当年交办此事时,特意选了极隐秘的处所,除了他二人,再无第三人在场。

    就算苏崇岳将当日对话一字不差复述出来,也没人会信。

    至于那些派出去的杀手……

    当年死的死、逃的逃,早没了踪迹,从何查起?

    说白了,这就是桩无头冤案。

    见苏崇岳哑口无言,姬鞒扯了扯嘴角:“怎么?编不下去了?”

    苏崇岳只觉一口逆血堵在咽喉,他满心只想拉姬鞒下马复仇,却忘了最关键的一环。

    那些杀手,从未与他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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