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官仓走水
    苏欢微微欠身:“殿下福泽深厚,自会安然无虞。”

    姬修望着她,忽然眯起双眸。

    不知为何,他总觉……苏欢瞧着有些眼熟。

    可他分明是头回见她,这般容貌气度的女子,若从前相遇过,断不会忘。

    可这份隐约的熟悉感,又令他莫名费解。

    苏欢转身欲走,被姬修唤住:“苏二姑娘。”

    苏欢回身:“殿下可还有何吩咐?”

    姬修沉吟片刻,斟酌道:“没什么,只是觉着……与苏二姑娘一见如故。今日承蒙相救,往后若有差遣,尽管开口。”

    苏欢唇角轻扬:“三殿下客气了。”

    这场秋猎就此中断。

    姬帝乘兴而来败兴而归,一则疑心那东胡刀客,二则忧心姬修伤势,心情极差。

    众人噤若寒蝉,不敢多言。

    其中最如坐针毡的,便是姬鞒。

    他不傻,父皇分明对他起了疑。

    若只是旁的事也罢,可若与东胡刀客扯上关系,麻烦就大了!

    性质全然不同!

    可父皇没挑明,他连申辩的机会都没有,只能白受冤屈。

    “皇兄莫忧,清者自清。”姬溱溱见他眉头紧蹙,上前低声劝慰。

    姬鞒摆了摆手:“我知道。此番折腾,你身子弱,早些回宫歇着。”

    姬溱溱轻轻点头,似无意般开口:“父皇和姑姑特意请苏二姑娘为我开了方子,好好调理,定能好转。”

    姬鞒听到苏欢便烦,可眼下最棘手的,还是姬修!

    “近日无事,你便在宫里好生将养。”姬鞒说着,忽又顿住,“你说,老二中的毒,能解吗?”

    万一派去的人没及时寻回解药,老二的胳膊便废了!

    到那时,便再无忌惮!

    就算父皇疑心是他下的手也无妨,如今能与他争的,唯有姬修。父皇断不会扶一个废了的儿子当太子!

    姬溱溱眨了眨眼:“应当可以吧?”

    姬鞒冷笑:“那便看他有没有这运气了!”

    苏欢也回了府。

    分明奔波一日,她面上却不见半分疲色。

    倒是苏芙芙,年纪小,回来便很快睡了。

    苏欢给她掖了掖被角,出来便见苏景逸立在门外等候。

    “怎么还没睡?”苏欢问道。

    苏景逸今日也遭遇诸多危险,虽没真受伤,精气神却耗损不少,该早些歇息才是。

    苏景逸似在沉思,闻言抬眸:“姐姐,你说,今日那些东胡刀客,和从前那些……是同一处来的吗?”

    ······

    是夜,月明星稀。

    魏刈看完最后一封信,冷傲掀帘而入:“主子。”

    魏刈抬眸,随手放下信笺———其上飞鹰展翅,气势如电。

    “何事?”

    这个时辰,冷傲素来不会过来。

    冷傲道:“沈墨大人连夜进京了。”

    魏刈动作一顿:“哦?”

    冷傲道:“夔州诸县遭逢洪涝,灾情酷烈,沈总督怕是忧惧民变蜂起,这才星夜兼程奔赴帝京。”

    魏刈抬眸:“竟已糜烂至此?”

    他离了夔州那会儿,虽说灾民流离者众,好歹局面尚算可控。

    抵京当日便直入禁中面圣,赈济的粮饷按理说该已拨付,怎的局势非但未缓,反倒愈演愈烈?

    冷傲顿了顿,道:“确凿线报,夔州官仓走水,发往灾区的粮草辎重,一夜之间焚为灰烬。”

    魏刈眸中寒芒骤起,似淬了霜刃:“走水?偏生是赈济的官仓,偏生选在这个节骨眼?”

    冷傲垂首称是。

    魏刈静默须臾,忽而冷笑:“难怪他心急如焚往帝京赶。”

    身为夔州总督,沈墨身负守土之责,如今救灾无方,可是杀头的罪过!

    “官仓走水,其中可有蹊跷?”

    冷傲道:“事发仓促,沈总督应对也算迅捷,事发后即刻调派重兵看顾,严密封锁消息,内里究竟如何……恐怕只有他本人清楚。”

    魏刈沉吟少顷,屈指叩了叩案几:“这把火,烧得恰逢其时。青枫江堤溃决,当年治河的一干人等,近来怕是寝食难安。如今横生枝节,倒教他们暂得喘息。”

    他语调森冷,毫无波澜。

    冷傲只觉脊后生寒,如坠冰窖。

    他隐约揣度出主子言下之意,却依旧不敢置信:“这、您是说,这官仓是他们自个儿———这胆子也忒大了些!夔州遭灾,沈总督身系封疆,真要出岔子,便是他也吃罪不起!”

    “轻重利害,他自有掂量。”魏刈阖目,烛影摇曳里,眉峰似凝霜雪,“你当他若无几分手段,如何能坐到今日位置?”

    天灾是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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