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翻涌的复杂情绪让向淮心头莫名一紧。

    “那个……抱歉学长，我不知道向淮学长生病……”小学弟一脸歉意偷瞄两人，总感觉另一个学长冷冰冰的气场有些可怕。

    “没……咳……我自己想来的。”终于缓过来后，向淮接过水仰头喝一口，扭头朝小学弟一笑，“不好意思啊，耽误你们了，我先不打了，你们再找个人吧。”

    “啊……好的好的！”小学弟如释重负，立马应声，“学长们再见！”

    方余迟没什么情绪地瞥了一眼向淮递回来的水，拿过也仰头灌一口，向淮制止的动作到一半，几秒过后放下手，说：“方余迟，我感冒会传染……”

    等来的只有冷眼，他后面话音不禁低下几度。

    “嗯，还知道自己感冒。”

    不冷不热的表情，向淮全看在眼里，他挠挠头，试图挽留一点原谅的余地：“我就……就过个手瘾……真的没打多久，你看我现在不是缓过来了嘛，我真没事……”

    怎么越说越心虚啊……

    方余迟没接话，只是微微蹙眉，抬手挡了一下直射下来的刺眼阳光，眯了眯眼。

    “回教室，太晒。”最后淡淡撂下一句话。

    向淮盯着前边高挑、连走回教室的路程中回头率都百分百的背影，他有点赌气地鼓了下腮帮，牵动了因咳嗽而疼痛的喉咙，又忍不住低咳了两声。

    然后前边的背影偏了下头，看他一眼，又继续走了。

    “……”

    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仿佛还能尝到刚才那瓶水残留的凉意，以及……某种间接的、微妙的触感。

    看来真生气了……居然不等他。

    在向淮不能理解对方为什么会因为这一点小事而生气的同时又有点小开心，那种被方余迟关心的情绪把他心涨得满满的，于是先前的赌气完全消散，加快脚步跟上了对方。

    “方余迟……”

    “……”不理人。

    “方余迟……”向淮抓了下他的手臂，故意找了个最蹩脚也最直接的借口让人理自己，“我渴了。”

    “……”方余迟不说话，把手里的水递过去，察觉向淮没拿，默了默又收回来把瓶盖拧开递过去，手在半空中定了几秒，他疑惑偏头。

    向淮得逞，这才用那种懒洋洋的、带着鼻音的腔调慢悠悠地说：“终于看我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