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的花开了
知以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

    他需要时间梳理。在理清头绪之前,最好的选择就是保持距离。记忆缺失带来的烦躁感在胸口翻涌,说不上是失落还是别的什么,就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看世界,一切都模糊不清。

    烦心的时候,向淮就会这样恹恹的,不喜欢说话,方余迟察觉到他情绪不高,没再过多出声打扰。两人间罕见沉默一阵,也许是感到心中烦闷加重,向淮不再附身方余迟体内,现身在桃花树下。

    忽的一阵春风吹过,枝叶随风而动。

    哗——

    他们的衣摆被风掀起,周围花瓣漫天飞舞。方余迟抬脚走近用手挡风的人身旁,轻轻拿下落在向淮棕发上的花瓣。放在之前,向淮根本不把这个细微的举动放在心上,可方余迟身上的未知因素不减反增,那些未解的谜团像一根刺横亘在心间,让他本能地后退半步,鞋底碾碎了几片落花。

    眼见向淮后退半步与自己拉开一段距离,悬在半空的手顿了顿,方余迟的睫毛轻轻颤动,读懂对方的疏离与防备,他缓缓收回手,指间无意识将花瓣捏紧了一些。

    怎么了?突然就不高兴。

    风仍在吹,愈发愈大,原本以为只是一阵过后便停,可看这势头很不妙,果不其然,最初漫天飞舞的花瓣因这股怪风将他们袭卷包围,猛风掺杂细沙,逼迫人闭眼。

    方余迟眼神一凛,稳住脚,面对这故意阻碍视线的风沙墙,优先放下刚刚的顾虑,一把拉住向淮护在身后,与此同时,绕在周围的花瓣像是有了生命般转而变成利器,唰唰往人身上攻击。尖锐的击打声不断,数不清的像利刃一样的花瓣360度无死角的撞击在方余迟设下的屏障上。

    花瓣撞击屏障的声音密集如雨,每一片都带着凌厉的杀气。向淮看着方余迟的背影,瞳孔骤缩。他抬起手想要帮忙,却被对方轻轻按住了手腕。

    “你怎么样?没伤哪吧?”方余迟的右臂衣袖被划开一道口子,隐约可见血痕。

    向淮一噎,盯着那道伤口,喉咙发紧,心跳突然乱了节奏,他沉默一会,摇头:“没事……”

    方余迟闻言松了口气,指尖的温度从向淮腕间撤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