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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的向淮是不会对别人做出这样出格的举动,但自从遇见方余迟后,他总是有意或无意的去依赖面前这个人.好像是很平常的事,无论他对方余迟做什么,对方总是毫无脾气的顺从他.
不管他愿不愿意承认,有方余迟在,他就能感到安心.他把头从方余这身上抬起来,仰头懒懒的笑着,很呆.方余迟揉着头发的动作一顿,手不自觉在对方的耳垂捏了捏,被眼下那张呆呆的表情逗笑了,低声喃道:"怎么一点没变。"
之后向淮就附在了方余迟身上,没动静了.
想着人应该睡着了,他便没再出声,自行往高一教学楼去。
睁眼后的景象是漆黑一片时,向淮是懵的.
"方余迟?"他试探性喊了一声,发现没人应.从这片黑暗里缓缓站起身,发现自己的手竟然在发抖.
关于他怕黑这件事,好像从来都没和别人提过具体原因.以前的他是不会做梦的,闭上眼总是一片空洞.可能正如方余迟说的那样,在自己还没意识漫无目的游离在世间.
他是无法独立思考的.直至有一天,那片空洞突然换了景象时,有了人声.那是他第一次做梦,梦见了雨天、暗巷,还有一个人.
那个人身影模糊高挑,背对着他,使他看不清脸.也不明白为什么,梦里的他蜷缩在墙角,嘴里呜咽着喊着那人哥哥,让对方不要丢下自己.
模糊的背影闻言转了个身,可脸上的五官仿佛被打上了马赛克,任他怎么抹开眼里的泪水也看不清面孔.只依晰听清了对方的一句话.
"来找我."
那之后,他就开始经常做梦.只是第一个梦的场景他看了很多次.不一样的是,他梦见的大多数也看不清脸,但每一个人喊他时都叫了他不同的名字,只有那个模糊高挑的背影会喊他"向淮"、"淮淮"、"小淮."
每每话音落下,周围的场景总是回到以往那样的黑洞,什么也看不清,那句“找我"充斥在耳周久久不能散去.有很长一段时间,他又不再做梦了,直至他开始觉醒能力,去梦里替别人解梦,找那个所谓的哥哥.
但他只要一有怠懈,便又重蹈覆辙,陷入黑暗.他不想回到那样,没有光亮,没有声音,四周是空洞的,让他很难熬.这也是他怕黑的主要原因.
上次方余迟告诉他说,梦里喊哥哥的声音是他自己在求救,也就是说,那个模糊的背影让他去寻找自己,只是为了指引向淮,让他不要忘记自己的使命,不能脱轨,否则就会消散.
在黑暗中眨了眨眼,他有一瞬间又以为回到了之前呆过的那片空洞.
可是不一会儿他便摇了下头,否定这个念头.
他往前踏出几步,见到了一抹微弱的亮光,再转头,又出一抹.很快,周围那一抹一抹的微光拼凑成了多个有些暗沉的人影,一会闪在向淮眼前,一会又离他很远.
此时他的脚步变得沉重,连迈出都艰难.他有一刻仿佛忘记了呼吸,手停滞在半空中,呆滞的忘着前面那个虚幻暗沉的人影,觉得喉咙干得厉害.
他刚刚看清了,那个人影的脸,是他.
忽然,就在他还想向前确认一遍他的猜测时,有一双手环住了自己的腰,不让他动弹.清冷的气息喷洒在耳边,身后的人嘴唇贴在他的耳朵,轻轻吐了两个字,很痒.
"淮淮,"熟悉的声音
"方余迟?”
脑子有点乱,没等他作出反应,身后的人又喊了他一声:"向淮."
这句话喊完后,沉默了一会,感觉有什么东西滴在自己的肩上,随后又一滴落入锁骨处,冰冰凉凉的.
不明白从身后环住他的人为何会落泪,他此时无措,只能试探性的出声:"怎么了?"
"淮淮."那道声音低沉沙哑了一些.
"我在."向淮抬手摸了下放在腰间紧扣的那双手,又问:"怎么了?"
"很想你。"
耳侧的薄唇慢慢那至下方,很快,在向淮的后颈处落下一个轻吻。
他瞳孔微张,呼吸困难, 就那样呆滞在那,不敢乱动.
很久,他才转过脑筋,作出思考,方余迟刚刚...是不是亲他了?
他又想,这里是哪,自己为什么一睡醒就在这,方余迟又为什么要抱他,亲他?周围那一道道幻影是怎么回事?那句想我又是什么意思.....
正当转头之际,头突然传来一阵刺痛和眩晕感,向谁捏了下太阳穴,试图缓解这感觉,无果.他只觉得眼皮沉得厉害,像是在强行让他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