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要笑
    滴嗒——

    伴着一滴泪水落地,梦魂的声音在周围响起.

    "笨蛋哥哥…"

    只是出现得太措不及防,待向淮和方余迟开始警惕时,梦魂已经消失了.可梦境的场景还没有消失,方余迟拧索着眉,说话迅速:"上楼."

    向淮反应也快,连忙点头.

    楼上已经透露着一股危险的气息,使得两人不得不加快脚步,打开门,一片漆黑,房间里的窗帘被冷风灌得哗哗作响,而后,此处安静得可怕.

    第一眼注意到的是单手撑头悠闲的躺在床尾的梦魂,悬在半空中的另一只手把玩着一把折叠刀,他玩弄似的把手中的刀展开又收回,收回又打开,然后下一秒便毫不犹豫的往自己手腕割下去,液体瞬间从皮肤里溃涌而出,沾满了手.

    梦魂很满意自己的"杰作"一般,一脸笑意的欣赏着那处地方,紧接着,他缓缓抬起眼眸,视线如利箭般直直刺向站在门口的向淮。那深邃而诡异的眼神中,蕴含着一点戏谑,嘴角上扬的弧度愈发加深,仿佛在挑衅对方,又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

    片刻之后,向淮突然感到手心处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感。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去,惊讶地发现原本沾染上鲜血的手心不知何时竟莫名多出了一道伤口。那道伤口细长而整齐,模样看上去就像是……被锋利的刀刃硬生生划开的一样。

    不到一秒,梦魂又笑着往自己的手腕划了一刀。

    而向淮手心继而又多了一道口子。

    知道这伤口的出现一定跟梦魂有关,他看了看手心那擦不掉的血迹,又想起当时在黑暗中抓住的那只手腕……很可能就是梦魂被小刀割出血的手。

    与此同时,站在一旁的方余迟眼神冷冷的看向梦魂,带着警告意味。然而,就在他刚要开口说出“别太过分”这句话时,衣角却被人轻轻地扯动了一下。

    原来是向淮悄悄地倾身上前靠近了他,并刻意压低声音说道:“没事。”说完后,还用自己的手背轻轻地触碰了一下方余迟,同时微微歪头示意他将目光转移到床上。并没有过多注意那个自残把戏的梦魂。

    方余迟缓缓将视线移至床上,目光在宋译身上停留。宋译此刻半身倚靠在床头,柔和的月光洒在他身上,耳边的钉子闪烁着刺眼的光芒。他的睫毛浓密而纤长,微微垂下时,遮掩住了眼底那一抹深藏的忧伤。

    突然,他们看见宋译模仿着梦魂的动作,手指紧紧握住那把折叠刀,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毫不犹豫地将刀刃划过自己的手腕,鲜血瞬间涌出。宋译在月光下轻轻笑了笑,笑容中带着一丝释然。他的头微微转向一边,目光落在床边桌上摆放的照片上,眼神渐渐变得迷离。

    向淮迈步走过去,方余迟紧随其后。照片静静地摆放在桌子一角,照片中的两个少年几乎一模一样,一个白发,一个黑发。白发少年冷着脸,眼神淡漠,而黑发少年则微笑着看向镜头,笑容温暖而明亮。若不仔细看,几乎无法分辨两人的区别,唯有白发少年鼻翼上那颗小小的痣,才让人意识到他们的不同。

    视线下移,照片下方有马克笔留下的字迹,清晰地写着两人的名字:宋译和宋意。

    方余迟听见向淮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沉而沉重。他弯下腰,手指轻轻拾起地上散落的碎纸片,目光在其中一片上停留。纸片上赫然写着“白化病”三个字。

    如果眼前的宋译已经死去,那么现实中代替他上学的,或许就是他口中的哥哥——宋意。

    方余迟无法理解眼前的一切,甚至觉得有些荒谬可笑。宋意曾希望弟弟不要学坏、自甘堕落,可如今,宋译死后,他却活成了弟弟的样子——代替弟弟上学,学会了抽烟、打架,甚至不肯放过自己,日复一日地沉浸在弟弟死去的噩梦中,自我折磨。

    就在此时,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个黑发少年。

    宋意显然是跑回来的,他站在门边,胸膛剧烈起伏,喘着粗气,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他的周身弥漫着一股刺骨的寒意,双手垂在身侧,微微发抖,目光死死盯着房间内的景象,他瞳孔紧缩,仿佛看到了什么无法承受的画面。

    “宋译……”他颤抖着开口,声音哑的厉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他一步步走向床边,脚步沉重而缓慢,仿佛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他的目光落在弟弟手腕上那道狰狞的伤口上,鲜血正顺着苍白的手臂缓缓流淌,染红了床单。宋意的脑子一片空白,手忙脚乱地抓起一旁的衣服,疯狂地往伤口上缠绕,试图止血。他的手指颤抖得厉害,连掏出手机拨打120的动作都显得无比艰难,几次按错了号码。

    然而,鲜血很快浸透了布料,刺目的红色刺痛了他的眼睛。宋意的情绪终于崩溃,他趴到弟弟身上,脸埋在宋译的胸口,泪水无声地滑落。

    宋译躺在床上,双眼紧闭,脸色和嘴唇都苍白得近乎透明。他的呼吸微弱,一只手无力地抬起,轻轻抓住宋意的手,缓缓按在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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