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已经拔出小刀,在指尖划了一道。
“要滴哪?”
吴小邪指向灰鸦第七人胸口铜片旁边。
“不能滴字上,滴铜片边缘,让它以为血债有人接,但又登记不到名字。”
陆红豆道:“我压伞。”
冯刚道:“我盯背牌。”
张雪看了王胖子一眼。
王胖子咧嘴,声音压低。
“雪姐,你别这么看我。胖爷虽然嘴碎,但关键时候还能顶一下。”
张雪淡淡道:“一滴。”
王胖子点头。
“明白,多了不送。”
他蹲下,避开铜片上的字,把一滴血挤在铜片边缘。
血一落,铜片立刻发烫。
灰鸦第七人身体猛地挺直,回收间门上的字疯狂闪动。
无名血。
无法登记。
血债无主。
吴小邪眼睛一亮。
“成了!”
话音刚落,铜片却突然翻起一角,底下露出第二层刻字。
王胖子刚要撤手,灰鸦第七人猛地伸出手,抓住他的腕子。
“无名者,补灰鸦。”
王胖子脸色一变。
“我去你大爷!”
陆红豆阴爪钩瞬间甩出,钩住灰鸦第七人的手筋,猛地一拉。
“松!”
冯刚一枪打在灰鸦第七人手腕旁,逼得那只手一颤。
可黑水已经缠上王胖子的指尖。
吴小邪急喊:“雪姐,刀鞘压!”
张雪一步上前,黑金古刀没有出鞘,刀鞘重重压在王胖子手腕与黑水之间。
“嗤。”
黑水被压断。
王胖子连滚带爬退了两步,捂着手喘气。
“胖爷差点就从路过变入职了!”
骚猪赶紧扶他。
“路过哥,你没事吧?”
王胖子瞪他。
“你这称呼还叫上瘾了?”
吴小邪顾不上他们,盯着灰鸦第七人胸口第二层刻字。
“下面还有字。”
陆红豆冷声道:“念不念?”
吴小邪犹豫了一下。
“不能全念。只看结构。”
张雪已经看见了。
第二层刻字很浅,被铜片和肉压了多年,边缘发黑。
她只扫了一眼,眼神就沉了半分。
陆红豆察觉到她的变化,立刻问:“雪姐,写了什么?”
张雪没有立刻答。
灰鸦第七人趴在地上,忽然又笑了,声音恢复成自己的。
“她看见了。”
冯刚枪口抵住他的后脑。
“说。”
灰鸦第七人笑得断断续续。
“黑金古刀入西井那天,带刀的人没有出来。鹤先生说,那人没死,只是进了归墟路。”
吴小邪沉声道:“第二层刻字到底是什么?”
张雪开口,声音很淡。
“持刀者,已入归墟。”
平台上再次安静。
陆红豆看着张雪,手指一点点握紧伞柄。
“不是原主未死,是持刀者进了归墟。它在偷换。”
吴小邪点头,脸色却没放松。
“对。原主未死是留声签故意说给雪姐听的。真正记录里只有持刀者,不一定是原主。”
王胖子缓过气来,立刻骂道:“我就说这孙子嘴里没一句实话。”
灰鸦第七人低笑。
“可他确实没出来。你们想知道他是谁,就得下归墟路。”
张雪看着他。
“鹤先生让你带话。”
灰鸦第七人闭上嘴。
张雪继续道:“他知道我会来。”
灰鸦第七人不说话了。
陆红豆眼神一寒。
“默认了。”
赵助理的声音从通讯里传来。
“冯队,大姐头,主控台抓到新坐标了!刚才血债登记失败的一瞬,灰鸦牌吐出一段旧路径,指向西井下层归墟路入口,坐标和照骨门后的石阶一致。”
何森急忙补充:“还有一条备注,灰鸦第七人不是入口钥匙,他是看门锁。真钥匙是灰鸦牌。”
吴小邪低头看灰鸦牌,脸色更沉。
“那就更不能让他碰到真牌。”
冯刚当机立断。
“灰鸦第七人封眼、封手、封铜片,单独押送。灰鸦牌三重封存,不进回收间,不进主控台核心区,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