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柳一直在急急忙忙搓洗毛巾,等她又兑了一盆水端来后,眼前杵着的婴儿胳膊,让她脸上差点滴出血来。
她急忙看了一眼赵秀宁,随后赶紧蹲下继续搓洗毛巾。
向东想死。
本想拿着靠枕当盖脸纸用,但他酿的胳膊不听使唤。
赵秀宁本想催赵兰花回屋,但想到她刚才可出了大力。一时间心里纠结万分,只能尽量遮挡她的视线。
向东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自己要稳住心神。这不是怕媳妇生气,而是自己实在不能受刺激了。
于是向东借此机会,把今晚的事做个解释,并且得好好嘱咐一番:“媳妇,我……”
“先别说话了,休息休息吧。”
赵秀宁眼中带着无奈,轻轻的抚着向东的脑袋。
但向东仍是继续说道:“我今晚去黑市杀人了!”
吓!
赵秀宁倒是没有多少大惊小怪,身后那俩人却急忙直起了身子。
她们虽然泡在苦难里多年,但身边人出手杀人这事,她们从来都没有预想过,这距离她们太过遥远。
向东见媳妇低着头,手里的动作慢了下来,缓了一口气说道:“我去给我媳妇买鸡蛋吃,出来后被人打劫了。这可是我媳妇吃的,我怎么能乖乖就此放手呢!”
赵秀宁听到第一句时,心里就已经遭不住了。脸埋在向东的腿上,眼泪都落到了向东腿上。
向东心里稍稍有点自责,但对于家里的女人,该哄还是要哄的,毕竟家和才能万事太平。
赵秀宁这会哭的异常伤心,脸上涂满了被感动到的泪水。
“我把那四个人全宰了,其中有一人说他们是受人指使。我本来不想多生事端,但你猜指使他们的人是谁?”
赵秀宁顿时抬起头,泪眼疑惑的看着向东。
“那人叫王大虎,是他抓了地生,也是他打的地生,最重要的是他把我媳妇惹哭了。”
呜呜~
赵秀宁埋着头哭出声了。
杨柳虽然低着头,但一直支着耳朵在偷听。毛巾搁水里飘着,两只手在那空搓。
赵兰花见向东目光扫过来,红着脸急忙低下头。赵秀宁这一趴下,让她视野一览无余。
这!这是人的?
这比村中队里牲口的还牲口。
向东用指尖蹭了蹭赵秀宁的胳膊:“别哭了,你哭对咱家宝宝不好。”
赵秀宁随即止住了声,用袖子擦过眼眶。
向东凛了凛心神,严肃的说道:“今晚黑市里见过我的人,我都给宰了。所以我不能去医院,要是走漏了风声我就活不成了!”
赵秀宁嗔瞪了一眼丈夫,不甘心的站了起来。
杨柳见赵秀宁转过来面色吓人,顿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她知道赵秀宁的意思,况且她也不可能透露出去,于是噘着嘴委屈巴巴说道:“你别看我了,我现在姓向!”
向东听到这话差点笑出声来:这小嘴还挺会巴巴!
赵兰花脸色一僵,撑着凳子站了起来。上牙齿啃了啃嘴唇,眼珠子一转就说道:“我…我也可以姓……”
“七姑!我看你是喝醉了!”
赵秀宁随即转身不再看她,因为她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赵兰花看了向东一眼,撇着头又坐回去了。
向东要是有力气,这会估摸得使劲嘬牙花了。闭着眼睛假装小寐,就当自己已经死了算了。
赵秀宁见向东装模作样,气就不打一处来。就想伸手拧他一下,但这会又心疼舍不得。
“七姑,你身体还没大好,快回炕上躺着吧。我跟杨姐俩人在这就行了。”
赵秀宁终于说出了驱逐之言,赵兰花虽心有不甘,也只能站起身来离去,她委实没有再留下来的借口。
她转头看了看向东,向东只能朝她眨目示意。
待赵兰花撂下门帘之后,赵秀宁用指甲掐了向东一下。
心中尤有气的说道:“我后天去厂里给你请假,就说你从炕上摔下来了。我需要照顾你,跟你同步请假!”
这从炕上摔下来是什么鬼,你咋不说我死在你身上了。
“媳妇,你……”
“就这么办吧!”
向东知道她是担心有家贼,要亲自上眼盯着。但她请假实在是没必要,自己又不是傻柱腿残了下不了地。
这躺炕上休息一周,伤口慢慢就要愈合了。只要谨慎小心点不裂开,最多半个月就能正常上班了。
但今晚媳妇情绪波动太大,向东也不愿意再招惹她了。
于是轻声的说道:“那行吧,正好你也在家好好调养调养。我托关哥给你买了着猪肝口条,趁着最近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