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虽迟但到
    天色入幕。

    在外面公私合营的小饭店里,吃饱喝足后。

    向东背着军绿色挎包,施施然的从垂花门里走了进来。

    不背不行,今天没见着棒梗,心里没底。再说这包里装的存折抚恤金等,可关乎着自己的身家性命。

    话说这贾东旭这好大儿棒梗,今年应该也有六七岁了吧。

    回屋后插好门闩,又感觉不放心。想了想,又拿条凳顶在了门后。

    待门窗关严实后,向东坐在里间床边,把挎包里的东西都拿出来,开始盘算了起来……

    屋外月已经露头,院儿里也静悄悄的。

    “他爸,你说对门这小子,就这么住进来了?”

    阎埠贵家,三大妈脸带酸样儿的小声说道。

    “你懂什么,这房子是人家向所长,当年为了支持街道工作,自个掏钱买的,人那是私房。”

    阎埠贵一脸老神在在的接着又道:“你别看今天院里那些人,都急赤白脸的。我告诉你,没用!当年让他们花钱买,没一个愿意的。现在房子不够住了,这能怪得了谁。”

    “那咱家解成那事,有眉目了吗?”三大妈听后,也不盘算了,又操心起了自家大儿的事儿。

    “这你就别管了,山人自有妙计。”三大爷一脸的洋洋得意。

    “啥妙计,快说来听听!”

    “事以密成,言以泄败。我保证明年开春,他和于丽结婚有房子住就成。”

    老两口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和阎家欢快的气氛相比,此时的易中海坐在桌前,面色微重的沉思着什么。

    “当家的,早点睡吧。”

    一大妈看着烟一根接着一根抽的易中海,又宽慰道:“要我说柱子这孩子也真是的,哪儿有那样跟人说话的。哦,好端端的跑人家里去,进门就耍横。搁谁心里都不舒服,我看他就是你给惯的。”

    “他这不是不知道今天来新人嘛!你先睡,我去后院看看老太太。”易中海愈发烦闷的道。

    随后就出了房门。

    一大妈坐在床边,望着易中海出门的方向,怔怔的不知道在想着什么,良久之后,又传出一声叹息。

    “梆梆梆~”

    “老太太,睡了吗?”

    “是中海啊,门没关,你进来。”

    说着屋里亮起了灯,只见聋老太太已经端坐在床上。

    “中海,你这么晚了,是有什么事吗?”聋老太太虽心知肚明,却面露疑色。

    人老奸、驴老滑,兔子老了不好拿。

    对于下午前院发生的事,她并不是一无所知。谁要是当她真聋,那谁才是真的聋。

    “老太太,谁知道向承业突然冒出来个侄子,一人住四间房,弄得院里很多人,心里都不上不下的。”易中海皱着眉头说道。

    “你呀,操那么多心干啥!你只要把柱子和东旭笼络好就行了。”

    易中海听后,沉思不语。

    这人啊,千万别心思重,容易钻牛角尖。

    一个是前院新来的,一个是中院老住户,谁和谁也不挨着呀。

    但这人比傻柱更狗,领地意识更强。由于没儿没女的,是个绝户!心里稍微有点拿捏不准的,他就寝食难安。

    中院,贾家。

    “东旭,你以后离前院那小子远点。别惹你师父不高兴。”

    不知想到了什么,已经躺在小床上的贾张氏忽然道。

    “妈,我师父今天也就是路过,进去问了问情况,不至于。”贾东旭不以为然的。

    “哼!你师父那人心思沉,还偏偏心眼子不大。你等着看吧,这事没完。”

    说完贾张氏就翻了个身,闭上了眼睛。

    只留下贾东旭和秦淮茹,面面相觑。

    院里有各家各户人,也有各种各样的心思。

    但只有此刻的向东,是痛并快乐着的。

    无他,花不完,根本花不完。

    二叔的存折里有五千元整,似乎这会利息很高,这得空去银行问问。剩下的现金加上抚恤金等,也有九百块出头。

    但最主要是票。

    二叔竟然留下了一张自行车票,这玩意儿也叫预约购车单,上面写着的车型号是凤凰牌。

    二叔对我恩重如山啊……

    全国粮票加起来有两百斤出头,五市斤、三市斤面额的粮票都有。这全国粮票可是好东西,不仅仅是它全国通用,最主要的是它带油。

    京城粮票也有将近三百多斤,还有一小沓总共三斤左右的油票。

    烟票也不少,一张甲等烟票,三张乙等烟票。甲级烟可不好弄,比如中华、牡丹。一张甲等烟票,只能买十包,乙等和其他烟票能买二十包。也别小看乙等票,大前门和大重九就得拿乙等票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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