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鸡飞狗跳
杨炯边跑边教。

    “啊——!恶贼!拿命来!我李澈与你不死不休!不死不休!”李澈跳脚叫嚷。

    杨炯扶额无语,拉着她直奔厨房而去。

    “姐夫,咋不跑了?”李澈满心疑惑。

    杨炯边走边骂:“李澈!你这样可不行,往后要是被坏小子欺负了咋办?演戏都不会演,骂人都不会,真是个笨蛋!”

    “我……我会打人!”李澈不服气道。

    杨炯翻个白眼,谆谆教导:“你听好了!我教你怎么演戏,只有你会演了,才能分辨别人是不是演戏,才能看清别人是不是骗你,懂了没?”

    “不学行不行?”李澈耷拉着脑袋,挨了训斥,小声嗫嚅着。

    “不行!”杨炯扯着嗓子,斩钉截铁地否决。

    瞧这李澈丫头,生得极为水灵,模样儿娇俏,偏生得心地单纯。往后的日子,保不齐就被哪些个心怀不轨的坏小子给盯上了,杨炯思及此处,便觉这预防针非得狠狠给她打上几剂不可,要不然啊,日后还不得被人揉搓拿捏,吃尽苦头。

    念头转到这儿,杨炯手上忙着和面,嘴里也不闲着,说道:“这演戏的门道,细分下来,有体验派、方法派、表现派、古典派,你都得好生学着。”

    “我上清派!”李澈端了一碗水,递到杨炯跟前,脆生生喊了一嗓子。

    “闭嘴!乖乖给我听着!”杨炯圆睁双目,瞪了她一眼。

    “哦!”李澈缩了缩脖子,应了一声。

    “先说这体验派,祖师爷名叫斯坦尼斯拉夫斯基。”

    李澈一听,顿时脑袋发懵,只觉一个头两个大,撇着嘴嘟囔:“姐夫,咋还有人姓死的呢?死弹……泥什么?兔斯基?这名字听着忒不吉利,难不成是练啥阴邪功夫的门派?”

    “李澈!你成心的吧!”杨炯气得双手一扬,将面团狠狠摔在案板上,跺着脚吼道。

    “姐夫!你别气啦,要不你换个讲?我保证不插话了。”李澈瞧杨炯动了真怒,忙陪着小心,轻声细语地说道。

    杨炯强压怒火,深吸一口气,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模样,咬着牙道:“行!不爱听这个,咱就讲讲那表现派,掌门的名儿叫布莱希特。”

    “你笑啥呢?”杨炯瞅见李澈双肩直抖,憋着股子劲儿强忍着笑,满心疑惑地问道。

    “姐夫!这布掌门是不是肠胃不大好哇!”李澈压低声音,悄咪咪地嘀咕。

    杨炯一听这话,顿时怒发冲冠,三两下挽起袖子,抬脚就追着李澈打,边追边喊:“那是布莱希特!不是什么不拉稀特!你这丫头,是不是成心找茬儿!今儿个我非得让你这小豆芽见识见识啥叫体验派!啥叫真听真看真感觉!我打死你个作死的丫头!”

    李澈哪肯乖乖就范,撒腿就跑,一路跑得气喘吁吁,还不忘回头大喊:“姐夫!给我加俩蛋!”

    “我看你像个蛋!”杨炯追到厨房门口,手里攥着根擀面仗,望着李澈跑没影的方向,扯着嗓子大骂。

    此时,杨炯的书房那边愈发闹腾得厉害。

    原本还斗得你死我活、拳脚相加的俩人,此刻倒像是心有灵犀一般,寻着个共同“仇家”,正是杨炯。这俩人,当下齐心协力,就奔着一个目标去了——定要将杨炯那些个“私密玩意儿”烧个精光。

    耶律南仙跟发了疯似的,把杨炯的书架翻了个底儿掉,冷不丁寻着个暗格,瞬时柳眉倒竖,破口大骂:“我说杨炯怎么会那么多花样,原来都是这些脏东西害的!”

    李潆正坐在一旁,一本本往火盆里扔着那些个画册书卷,闻得耶律南仙这话,抬眸瞥她一眼,疑道:“你说啥?他跟你……”

    “呸!你少在那儿胡思乱想!”耶律南仙没好气地啐了一口,“我这是瞧不上杨炯那腌臜人品,控诉他干的那些个无耻事儿!”

    耶律南仙随手抄起一本书,哗啦哗啦翻了两页,顿时臊得满脸通红,跳脚大骂:“你瞅瞅,你瞅瞅!《燕寝怡情》,光听这名儿就知道不是啥正经书,果不其然!你瞧瞧这里头画的、写的,伤风败俗!简直不堪入目!”

    “你要看多久?要不我让杨炯给你寻几本去?”李潆瞧着耶律南仙边骂边翻,眼珠子却跟黏在书页上似的,忍不住揶揄了一句。

    “呸!你少在这儿污蔑人!我这是固定证据!固定证据懂不懂!”耶律南仙又羞又恼,涨红了脸,骂咧咧地将书径直扔进火盆。

    李潆见状,抬手扶额,满心无奈,嗔怪道:“要不我出去,让你看个够?”

    “你少污蔑人!”耶律南仙一听这话,愈发火冒三丈,直跳脚。

    “那就麻溜儿的!赶紧找!眼瞅着要吃团圆饭了!”李潆不耐烦地催促。

    “哦!《春宵秘史图》,一听这名儿就不是啥好东西!烧了!”耶律南仙又翻出一本,展开画卷,才瞧了几眼,那脸涨得通红,跟天边晚霞似的,“我勒个老天!这画咋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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