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再深入推演下去。
因为若顺着这条思路继续前行——
他将不得不怀疑：这北斗七星大阵，是否除了阵灵之外，
竟还孕育出了……自我意识？
“那才真正可怕。”
“甚至，阵灵本身，也不过是这大阵意识故意抛出的诱饵！”
“而我们……已经吞下了它。”
“紧接着，又经历了‘炼心’的考验。”
张玄再度回想那突兀出现、影响众人的“星空生物”。
再联系自己先受阵灵攻击，后陷幻境，两件事接踵而至，环环相扣。
未免太过巧合。
巧得让他开始质疑自己：
“会不会……一切只是我的过度解读？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
“恰在我需掌控全阵之际，阵灵出现了。”
“而当我发现，仅掌控阵灵仍不足以为继——”
“必须让主持者经受心性淬炼之时……”
“那‘星空生物’，便又如期而至。”
张玄心中泛起一阵寒意，这一切似乎太过精心设计，巧妙得令他无言以对。
“可事已至此，已无退路！”
“就算那北斗七星大阵的意识真的觉醒又如何？”
“我手握阵盘，掌控全局，难道还会被一个初醒的残灵反制不成！”
念头一转，怒火悄然升腾。
“但就是憋屈！”
这股不爽从何而来，张玄心知肚明。
他带马小玲、金未来、马叮当、司徒奋仁、况天佑与尼诺踏入星空，本是为了集结众人之力，驾驭北斗七星大阵对抗灭世陨石——而非先被阵灵折磨，再遭外侧附着的神秘星穹生物蛊惑神智，陷入幻象！
更不是最终才惊觉，这一切竟是那北斗七星大阵本身的意识在暗中操纵！
“简直荒谬！”
此刻，张玄终于认清一件事。
“待我重返原来的世界，哪怕这北斗七星大阵侥幸未毁于灭世陨石之下——”
“我也定要亲手将其彻底摧毁！”
他眸中掠过一抹冷光，杀意凛然。
绝不能留它存在。
“太危险了，若它真正全开，十个将臣联手也难敌！”
“真是讽刺，我竟亲手缔造出如此恐怖的存在！”
张玄眉头紧锁，满心烦忧却无可奈何。
眼下，只见马小玲、金未来、马叮当、司徒奋仁、况天佑和尼诺的身影，在星空中渐行渐远。
想起先前先是受困于阵法之灵的侵蚀，又莫名遭受外侧星空生物干扰而坠入幻境的经历，他愈发焦躁。
更懊悔的是，当时竟未出手清除那个附着于北斗七星大阵之外、影响众人心智的诡异生命体。
“若那时顺手将它捕获……”
“我就能确认，这大阵是否真的诞生了自我意识。”
“更重要的是，我也能判断，自己一路的推测究竟是对是错！”
一念之间，心头燃起一簇幽微的火焰，明亮却又深沉。
那是他的佛心，在混沌中闪烁。
“法海大师！”
就在此刻，一声呼唤穿透寂静。
张玄猛然惊醒，从层层怀疑与自责中挣脱出来。
“谁？”
他甩开曾被阵灵折磨、陷入幻境的记忆，抛却未能及时处理那外侧星穹生物的遗憾，抬眼望向浩瀚星空。
回头一看，是况天佑在唤他。张玄语气低沉地问：
“怎么了？慌成这样。”
况天佑神情恍惚地看着他，仿佛望着一个陌生之人，缓缓摇头。
“没什么……只是刚才，您好像突然变得无比遥远，遥远得像是即将离去……”
“您会飞升吗？不对……是证道成佛吗？”
这话突如其来，毫无逻辑，听得张玄一头雾水。
“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收心守神，稳固灵台！你觉得我远离，是因为你自己正在占据星位疾驰而出罢了，蠢货！”
张玄毫不留情地训斥，顿时让况天佑涨红了脸。
即便如此，那份不安仍盘踞心头。
“刚才的法海大师，真的虚无缥缈……我真的害怕，若没有您指引，我们未来的路会走向何方……”
然而，这份情绪，况天佑终究没有说出口。
并非不愿，而是无法诉诸言语。
此时，在张玄的主持下，北斗七星大阵彻底开启，马小玲、金未来、马叮当、司徒奋仁、况天佑与尼诺等人被强行分隔在各自阵位之中。
唯有作为中枢的张玄，能与众人保持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