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元和手下仔细巡查四周,未发现任何痕迹。圈中群羊精神如常,毛色油亮,毫无染病之象。
张玄鼻尖一动,空气中飘来淡淡的烤肉香,夹杂着羊圈里浓重的腥臊气,若不仔细分辨,很难察觉那缕诱人的焦香。
“莫老七,你们中午吃的啥?”他忽然开口。
“没啥特别的,就是随便煮点东西。”莫老七眼神闪躲,手不自觉地抹了抹额角的汗珠。
“随便煮点?我倒要瞧瞧怎么个随便法。”张玄轻笑一声,抬脚往后院走,周三元几人紧随其后。
绕过屋角,眼前的景象清晰起来:后院空地上架着一根粗木,一头整羊正悬在炭火上翻烤,表皮金黄酥脆,油珠噼啪滴落,香气扑鼻。
“这就是你说的‘随便吃点’?”张玄目光如刀。
“你不是说羊被偷了吗?连合兴馆都断了货,自家反倒烤起全羊来了?”周三元冷笑,“莫非贼是你自己装的?”
莫老七靠养羊为生,平日节衣缩食,连一块羊肉都舍不得下锅,哪有这等阔气。
“法海大师、周副队长,请听我说!”莫老七声音发颤。
“你说吧,我们听着。”周三元抱臂而立。
“我家的羊……其实没丢。是每天夜里莫名其妙死掉几只,我烤的是死羊。”他低声辩解。
“死羊?该不会得了疫病吧?”周三元皱眉。
“绝不是!我都吃了好几天了,身子好好的。”莫老七急道。他不敢报官,就怕传出瘟羊的消息,从此再没人敢买他的牲口。
“还有别的死羊吗?拿来看看。”张玄沉声道。
“有,我这就去取。”莫老七快步进屋,费力地抱出一只僵硬的死羊。
“我养羊十几年,这点还能分不清?它们根本不是病死的。”他语气恳切。
张玄蹲下身,掀开羊颈处的皮毛,仔细查验片刻,缓缓道:“没错,不是瘟疫。是血被吸干致死。”
“血被吸干?难道……是僵尸?”周三元脸色微变。
“会饮血的不只是僵尸。妖物、邪修也能做到。看这伤口痕迹,分明是人为取血,用来修炼邪术。”张玄眯起眼睛。他已经确定,幕后之人正是雷罡。
“法海大师,求您救救我吧!”莫老七声音哽咽,“全家老小都指着这群羊活命啊!”
“嗯。”张玄点头应下。
既然目标锁定雷罡,接下来便是设局取证。
他知道毛小方为人谨慎,若无铁证,哪怕嫌疑再大,也不会轻易定论。
“要是能拍下来就好了。”张玄心中暗想。
可眼下哪来的摄影设备?报社虽有相机,却笨重且带声响与闪光,根本无法暗中记录。
“证据留不住,那就只能当场拿下他了。”
亲眼抓到,胜过千言万语。
“三元,你带人在这片区域转一转,天快黑时再收队,我先走一步。”张玄开口。
“法海大师,您是说那个邪修藏在这附近,让我们搜出来?可就算找到了,我们也制不住他。”周三元皱眉。
“本就没指望你们动手,只是演一场戏给他看,别让他察觉异常。”张玄语气平静。
“装模作样这种事,我最在行了。”周三元咧嘴一笑。
“那我先回去了。”张玄说完转身离去。
张玄回到住处,神色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待夜幕降临,他悄然起身,潜入伏羲堂,无声无息地进了毛小方的房间。
“谁?”
毛小方正在静坐,猛然睁眼。
“是我。”张玄低声回应。
“法海大师?您怎么来了?”毛小方惊讶。
“带你瞧点有趣的东西。”张玄说。
“有趣的东西?”毛小方不解。若真有事,何必偷偷摸摸?直接来找他便是。
“跟着我就行。”张玄只留下这句话。
他不愿惊动任何人,就怕风声走漏。
“我去跟师兄和阿海说一声,免得他们找不到我着急。”毛小方说着就要动身。
在他心里,张玄不会害他。若真要动手,根本无需如此迂回。
“来不及了,现在没人会找你,我们很快回来。”张玄拦住了他。
若让雷罡得知计划,一切就前功尽弃。
“好吧。”毛小方虽满心疑惑,还是点头答应。
张玄领着他来到莫老七家,两人藏身于暗处。
“来这儿做什么?”毛小方压低声音。
“等会儿你就明白了。记住,在戏唱完之前,别出声。”张玄嘴角微扬,眼神幽深。
时间缓缓流淌,三更鼓响。张玄忽然睁开眼,极轻地说:“到了。”
毛小方屏息凝神,目光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