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脉树下,宋队长与众人正翘首以盼。
“子时将近,毛道长和法海大师仍未归来,莫非途中生变?”宋队长眉头紧锁。
“早该让我随行才是,那个法海……真有师父说的那般神通广大?”阿初低声嘀咕。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破空而至,众人只觉风声掠面,眼前一花。
下一刻,张玄已立于龙脉树顶,双手轻托,龙脉石归位。
刹那间,逸散的龙气如百川归海,汇聚成旋,金光流转,气势恢宏。那漩涡吞纳四方灵气,宛如神迹。
凡人只见狂风卷地,唯有修行者能窥其全貌。
石归其位,张玄飘然落地。
“法海大师,可是安放妥当?”宋队长急问。
“龙脉已稳,此树重为甘田镇护镇之基。待一夜更替,天地气运自会回正,灾异不生。”张玄答道。
心中却悄然补上一句:除非有妖物胆敢染指此地。可这龙脉之力如此充沛,谁又能抗拒其中诱惑?
“太好了!法海大师果然神通广大!”宋队长喜形于色。
“大师,我师父为何还未到?”阿初望向远方。
“你看那边。”张玄目光微动,前方尘土飞扬,一人踏月奔来,正是毛小方。
“师父!”阿海与阿初齐声呼喊。
毛小方落地未稳,开口便问:“法海大师,龙脉石可已归位?全镇安危系于此举,不可有失。”
张玄轻轻点头,“已妥。”
“我就知道,天大的事,有毛师傅在就不怕。如今再加上法海大师,便是天塌下来,咱们甘田镇也能扛得住!”
周三元挤上前,满脸堆笑,声音谄媚得几乎粘在地上。
张玄瞥他一眼,只觉一阵腻烦。
“这次能找回龙脉石,全靠法海大师出手。”毛小方开口说道,他向来实事求是,从不贪功。
“阿弥陀佛,毛道长这话太过抬举了。”张玄合掌回应。
“你们二位都是甘田镇的恩人,乡亲们不会忘记。”宋队长在一旁感慨。
“石头已归原位,我们也该回去了。”张玄轻声道。
“嗯。”毛小方应了一声,神情平静。
回到家后,张玄倒头便睡,睡得格外香甜。
第二天清晨,他刚起身准备练功,门外却传来喧闹声。推开屋门一看,自家门前聚了不少人,而对面伏羲堂门口更是人山人海。
“法海大师,您总算出现了!”
“多亏您找回龙脉石,这是我们一点心意,请您收下。”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地表达感激,张玄听得脑袋发胀。可这些人并无恶意,他也不好发作。
“都回去吧,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张玄摆手说道。若不是为了功德点,他根本不会插手这些琐事。
“大师啊,自从那恶人偷走龙脉石修炼邪法,我家的鸡就再没下过蛋。昨夜龙脉归位,今天一下子生了好几个,个个又大又圆,我特地送来一些表示感谢!”一位农妇满脸欢喜地说。
“我媳妇怀孕后一直腹痛难忍,昨晚龙脉石回来后,她立刻就不疼了,母子平安,真是多亏了您!”一名中年男子也上前致谢。
“除妖护民本就是修行之人应尽之责。再说,昨夜主要功劳在毛道长,诸位若要道谢,不如去他那边。”张玄说完,转身关上了门。
“真是吓人……”
他靠在门板上深深呼出一口气。百姓的热情虽真挚,却让他几乎招架不住。
整日里他都不敢踏出家门一步,生怕刚露面就被团团围住。明明人人善意相待,却偏偏成了一种负担。
到了第二天中午,张玄终于出门,走进了合兴馆。
“法海大师,您来吃饭啦?”一个姑娘迎上来招呼。
她是周四喜,警察队周三元的妹妹。他们的父亲嗜赌成性,生孩子时便以“三元”“四喜”为名,盼着好运降临。
周三元继承了父亲的赌性,且每赌必输。周四喜则截然不同,她勤快踏实,但命不好,摊上这么一对父子,连她在合兴馆挣的工钱也常被拿去填赌债窟窿。
“和平时一样。”张玄坐下说道。
他极少开火做饭,平日常来此用餐,久而久之成了熟客。起初周四喜觉得他像个江湖骗子,态度冷淡。自打他协助寻回龙脉石后,看法彻底变了。
“好嘞,马上给您上菜。”周四喜笑着答道。
饭菜端上桌,张玄刚拿起筷子,忽见门口走进一名少女。寻常女子他自不会多瞧一眼,但这人身上传来一丝异样气息。
确切地说,那股妖气来自她腰间挂着的竹包。凭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