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此速度,法海大师的道行怕是要赶超老道了。”九叔抚须而笑。
“真是没法比啊。”四目摇头叹气。
“先进屋用饭吧,菜冷了就失了滋味。”九叔抬手示意。饭菜早已备好,只等张玄归来。
饭毕,张玄步入九叔为他安排的客房,从怀中取出阴煞珠。
“不如炼成一件防御法器。”他心中打定主意。
随即,右手指尖泛起光芒,如刻刀般在珠面游走。一道道玄奥符文逐渐成型,阴煞之气被层层封印。原本漆黑如墨的珠子,渐渐流转金光,外表庄严华美。
“呼——”
最后一笔落定,张玄吐出一口浊气。这般精细刻画极耗法力,若非大威天龙真功已至第五层,断难如此从容。
“可挡寻常厉鬼攻势,算是件趁手的宝物。”张玄满意点头。这是他亲手炼制的第一件法宝。
“取个名字吧……就叫‘菩提珠’!”
如今此珠正气凛然,配个佛门名号也算相宜。虽与菩提本意相去甚远,但张玄自知取名实在勉强,也就不再多想。
收好菩提珠后,倦意袭来。这几日风餐露宿,如今能有个安稳床铺,自然睡得香甜。
次日日影偏斜,张玄方才起身。踱步至院中,见秋生与文才正在交手,九叔、四目、一休立于旁侧观瞧。
“这算是切磋?倒像是在演戏。”张玄暗自思忖。
二人动作花哨,招式纷飞,稍具眼力者便知全是虚架势。更显滑稽的是,两人每每出招,目光总往箐箐那边瞟去。
“够了!”九叔沉下脸来。
原是让二人借机较量,请高人点拨,结果却成了争风吃醋的表演。
“是,师父!”二人连忙收势,垂首站定。
“师父,您别生气。”两人见九叔脸色不对,立刻收了声。
“法海大师,您来了!”家乐一眼瞧见张玄,连忙笑着打招呼。
“嗯。”张玄微微颔首,目光转向众人,轻声道:“大家早上好。”
“早上好!”
九叔几人齐声回应,声音整齐却略显敷衍。他们早已起身多时,这会儿太阳都快晒到房梁上了。
“你这两个徒弟,倒是挺有意思。”张玄嘴角微扬,看着秋生和文才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尽给我添乱!”九叔一提这两人,眉头拧得更紧,脸色阴沉如墨。
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他语气一转,转头问张玄:“大师常年在外行走,可曾尝过洋人的茶?”
“喝过。”张玄答得干脆。
“镇上的任老爷邀我去品一次外国茶,我从未接触过这类东西,怕失礼于人前。不知大师可愿同行?”九叔说得客气,实则是想找个靠山壮胆。
“没问题。”张玄应得爽快。
这剧情发展得还挺快,这么快就到了任府饮茶这一段?
“我去换件体面些的衣裳,咱们稍后动身。”九叔说着,又瞪了文才一眼,“你也去换,穿得像个叫花子,出去丢我的脸!”
“是,师父!”文才喜上眉梢,蹦跳着往屋里跑。
秋生站在原地,手插在袖子里,眼神里满是羡慕。可惜他约好了要去姑妈铺子里帮忙,只能眼睁睁看着师弟沾光。
“等我回来,给你讲讲那洋茶是怎么个喝法。”文才临走还不忘回头炫耀一句。
“再啰嗦一句,今天你就留在家里扫地!”九叔冷哼一声。
文才立马闭嘴,撒腿就跑。
……
“九叔,早哇!”
“今儿来买菜不成?”
三人刚进镇口,街边的小贩纷纷出声问候。九叔与文才今日确实下了血本,把压箱底的行头全翻了出来。
九叔一身浅色长衫,外披明黄绸马褂,手里拄着铜嘴烟斗,走起路来腰板笔直,活脱脱一个乡绅老爷;文才更夸张,身上那件衣服五彩斑斓,红绿相间,活像戏台上跑龙套的武生。
张玄默默退开两步,与他们保持距离。这副打扮,别说喝茶,进餐厅恐怕都要被拦下来盘问几句。
可奇怪的是,九叔和文才左看右看,越看越满意。这些衣服平日里都供在柜子里,只有逢年过节或重要场合才敢拿出来穿一次。
或许在这个年代,这种风格正是“体面”的象征。不止师徒俩自鸣得意,连街坊邻里看了也都点头称赞。
“哟,文才!今儿穿得这么齐整,去哪儿做客啊?”卖鱼的老李咧嘴一笑,朝九叔点头示意后,转头问文才。
“师父带我去任老爷家喝外国茶!”文才挺起胸膛,满脸骄傲。
“哎呀,好事儿啊!快去吧,莫要迟了!”老李一脸艳羡,手中的鱼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