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没再耽搁，转身就跟着助理离开了包厢。
包厢里一时有些安静。
陆灼啧了一声：“明天再约他吧。”
温欲慢悠悠地喝了口汤，他想回家了，想亲亲顾凛了：“也只能这样了，回去吧。”
段川瑾看着宴昭头也不回离开的背影，小脸皱成了一团。
麻烦。
另一边，宴昭已经坐进了等候的专车后座。
“回酒店。”
“是，宴总。”
车窗外的霓虹和海景飞速倒退，映在宴昭没什么表情的侧脸上。
他半托着下巴，这地方是待不下去了。
说是度假，但感觉比上班还累心。
他指尖在膝盖上轻轻点了两下，还是换个地方吧。
车子停稳，助理为他拉开车门，宴昭让他订了明天离开的机票。
刚走进酒店。
就在门口看见也刚回来的李沐，李沐的房间是宴昭订的，包了一周。
李沐一见到他，眼睛瞬间亮了，快步迎了上来：“宴总，您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
“嗯。”宴昭应了一声。
李沐声音放轻：“那……宴总，您现在方便吗？文件我带着呢，要不……我现在送您房间去？”
宴昭笑了笑。
一道极具压迫感的高大阴影，毫无预兆地笼罩下来，带着熟悉的冷冽气息，瞬间横亘在他和李沐之间。
段川泽不知何时已走到了他们身边，站得极近，几乎将宴昭半挡在身后。
他微微垂着眼，目光落在李沐瞬间僵住的脸上，那眼神没什么温度，甚至带着点居高临下的漠然。
然后，他开口：“不用你陪。”
他顿了顿，侧过脸，目光与微微蹙眉的宴昭对上：“今天，我陪你们宴总。”
“是……是，段少。”他低下头，慌忙退开一步，“那……那不打扰宴总和段少了。”
说完，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连电梯都没等。
门口只剩下宴昭和段川泽。
宴昭勾唇：“又坏了我的好事。”
段川泽垂眼，宴昭看着里面的冷意。
宴昭心里叹了一口气，段川泽可真是冤枉他了，他本来也没打算让李沐陪他了。
扫兴过，就不会有第二次。
等到了房间门口。
“小泽，我今天一个人睡，谢谢你送我回来喽。”
“我们谈恋爱。”
“哈？”宴昭真是服气了，“小泽，你弟弟下午刚缠着我要和我谈恋爱，我知道我很好，但不能你们追我我就同意啊，哥哥我真的累了，不想过家家。”
“不答应？”段川泽声音沉了。
“当然不答应。”宴昭刷开门，侧身挡住，明摆着不让进。
段川泽沉默几秒，忽然说：“行。那你亲我一下。”
宴昭挑眉：“嗯？”
“亲完就不追了。”
“真的？亲完就不追了？乖乖当弟弟？”
“嗯。”段川泽喉结动了动，“亲嘴。”
宴昭来了点恶劣的兴致。他上前一步，拇指不客气地按上段川泽下巴，迫使他低头。
两人呼吸瞬间拉近。
“说话算话？”宴昭盯着他眼睛。
“快点。”段川泽声音发紧，眼神黑沉沉的。
宴昭扯唇，仰头就亲了上去。
想着最后一次，多亲一会。
“好了……”他话没说完。
“咔嚓。”
一声清晰的手机拍照声。
宴昭猛地转头。
段川泽举着手机，屏幕刺眼，上面正是刚才两人接吻的定格。
照片清清楚楚，看起来是他宴昭主动凑上去的。
宴昭脑子“嗡”地一声，随即气笑了：“嗯？小泽，拍这玩意儿干嘛？留作纪念？”
“不。”段川泽走近一步，阴影完全罩住宴昭。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翻滚着孤注一掷的狠劲：“我要威胁你。”
“嗯？威胁我？”宴昭桃花眼弯起，笑了，“怎么威胁？说来听听呢？”
段川泽盯着他，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点了两下，调出那张照片，举到宴昭眼前，让他看得更清楚——照片里，宴昭的手指还按在段川泽下巴上，姿态轻佻，像在调戏人。
“把这张照片，”段川泽说，“发给宴爷爷，发给宴叔叔阿姨，发给我爷爷，发给所有该知道的人。然后告诉他们——”
“我们睡过。”
“……”
宴昭沉默了两秒，随即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