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眼就看见了矮柜上那摊开来的、布料少得可怜的黑纱，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他声音带着刚沐浴后的微哑，“你现在喜欢这种款式了？挺……别致。”
陆灼脸“唰”地红了，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不是我！是温欲塞给我的！”
“他说、他说让你穿，晚上给我个惊喜！”陆灼觉得自己真聪明。
他抓起那轻飘飘的布料，几步蹿到霍秦野面前，直接往他手里一塞：“既然温欲大老远带过来，别辜负他的心意吧……你穿给我看看！”
霍秦野接过，两根手指拎起那件几乎透明的上衣，目光平静地打量了一下，又抬眼看向陆灼，嘴角弯起一个极小的弧度。
陆灼被他看得心头发慌，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开始幻想——霍秦野这张禁欲系的脸，平常大部分穿的都是白衬衫，要是穿上这个……光是想想，他就觉得血液往头顶冲。
别说，还得是温欲会玩。
难怪顾凛那么听话，花样真多。
“想看？”霍秦野忽然开口，声音压低了，带着点蛊惑的意味。
陆灼咽了口唾沫，诚实点头：“想……特别想，反正就我们俩，谁也不会知道。”
他目光扫过霍秦野只围了浴巾的窄腰和长腿，胆子更大了，凑过去拽了拽他浴巾边缘：“老婆，穿给我看看嘛……”
霍秦野任由他拽着，沉默了几秒，才慢悠悠开口：“给你看，当然可以。”
陆灼眼睛一下子亮了。
“但是，”霍秦野话锋一转，拎着那上衣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布料明显短了一截，紧绷绷的，“这尺码，是你的。”
陆灼：“……？？？”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大脑一时没处理过来这个信息。
霍秦野看着他懵掉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温欲应该是为你准备的。”
他把衣服塞回陆灼手里，然后抬手，不轻不重地揉了揉陆灼的头发：“去洗澡吧。”
他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扑在陆灼瞬间红透的耳廓上：“然后，穿好，出来给老婆好好看看。”
“我不要！”陆灼猛地往后一缩，耳朵烫得像要烧起来，把手里的布料往霍秦野怀里推，“我才不穿！这、这肯定也不是我的尺码！”
霍秦野接住那团轻纱，却不放他走，手臂虚虚环着他的腰：“不是说温欲大老远特意带过来的，别辜负人家的心意。”
“我……”陆灼语塞，这算什么心意！分明是坑他！
他再相信温欲就是狗。
狗啊！
“害羞了？反正就我们两个人，我又不会告诉别人。”他的指尖若有似无地蹭过陆灼的后腰，“试试看？……我很想看看。”
陆灼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你想看？”
“嗯，和你想看我穿一样的想看。”
陆灼觉得那是真得很想看了。
他脑子里还在天人交战，身体却好像先一步被蛊惑了。
霍秦野看着他闪烁的眼神和渐渐软化的抗拒，唇角微勾，顺势拿过他手里捏着的衣服，另一只手轻轻揽着他，不着痕迹地将人往浴室方向带。
“试试，不合适就不穿。”霍秦野的声音贴着他耳边。
浴室的门被关上。
陆灼站在氤氲着水汽的浴室里，低头看着手里那几片布料，穿穿就穿穿，他的身材那么好，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本来也就是想让霍秦野开心放松的。
洗完澡，他慢慢伸向了那套布料少得可怜的……“衣服”。
要不然先偷偷穿一下试试，不好看立刻脱掉。
陆灼站在浴室的落地镜前，看着镜子里那个几乎被几片黑色薄纱裹住的自己，脸上烧得厉害。
那布料轻透得过分，欲遮还休，比什么都不穿似乎更……要命。
他做了几个深呼吸，还是没勇气拉开门走出去。
就在这时，浴室门被从外面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陆灼吓得一激灵，下意识就想抓旁边的浴巾遮住自己。
霍秦野已经走了进来，反手带上了门。
“遮什么。”霍秦野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像带着温度，细细描摹。
陆灼感觉那目光如有实质，掠过皮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谁、谁害羞了，”他梗着脖子仰起脸，试图显得理直气壮，“你可别胡说。”
霍秦野低笑了一声，他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挑起一缕垂在陆灼颈边的黑色薄纱，慢条斯理地拂开，露出刚洗过澡泛着诱人粉色的白皙皮肤。
“嗯，你不害羞。”霍秦野向前靠近一步，温热的呼吸落在他的耳后，“原来是我害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