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不会觉得无聊?”他抬头问陆灼,他知道陆灼静不下来,喜欢热闹和新鲜事物。
陆灼早就想好了,他凑近些,指着另一张图片,“不无聊,你看,这儿离主岛不远,很热闹的,到时候我们可以去逛逛,住的地方很安静。”
“嗯。”霍秦野应了一声,他伸手把陆灼搂近,一个很轻的吻落在陆灼额头,“辛苦老公了。”
“老公”两个字像带着微弱的电流,让陆灼耳朵一麻,整个人都轻飘了一下。他立刻抱住霍秦野,结结实实地亲了回去,半晌才分开,眼睛亮晶晶地讨赏:“那……还不给老公点奖励?”
霍秦野被他逗笑:“哪有天天要奖励的。”
“怎么,不给啊?”陆灼故意瞪眼,凑得更近,几乎鼻尖相抵,“小气鬼。”
隔天。
陆灼睁开眼,卧室里光线晦暗,窗帘缝隙,他看见外面在飘雪。
“秦野,下雪了。”
霍秦野的睫毛颤了颤,他含糊地“嗯”了一声,没睁眼,身体却下意识地向前,抱着陆灼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陆灼笑了,霍秦野也会赖床了。
不过……这感觉真好。
下雪天,和霍秦野挤在一个被窝里,暖烘烘的。
他能看清霍秦野闭着眼时长长的睫毛,还有颜色偏淡的薄唇。
心里满当当的,全是踏实和暖意。
霍秦野没睁眼,只是伸手过来,指尖插进陆灼后脑的头发里,很轻地揉了揉:“想起床?”
“没想起床。”他顿了顿,“秦野。”
“嗯?”
“你还记得我们在学校堆的雪人吗?”
“记得。”他声音里带了点很淡的笑意,“你非要把围巾给雪人戴。”
“你没让。”
霍秦野轻笑,“我说用我的,你也没让。”
小时候,他们站在那个顶着树枝当胳膊的雪人旁边,看着对方睫毛上沾着雪粒、鼻子冻得通红的模样,陆灼贪玩又担心对方冷,呵出的白气一团一团地飘散在冷空气里。
他忍不住把霍秦野的手捧在自己的手心,手套很厚,握在一起其实没什么真实的触感,可那份孩子气的快乐,和映在彼此眼中的笑脸,却比任何温度都来得真切。
很长一段时间,陆灼都特别怀念那个时候。
想念霍秦野。
“下午,雪厚,要你给我堆个雪人。”陆灼说。
“嗯。”霍秦野说,“堆两个。”
下午,雪没停,只是变得细密轻柔了些。
陆灼特意吩咐了佣人别去打扫院子里的积雪。
他拉着霍秦野来到外面,厚厚的雪层完好无损,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
陆灼弯腰,双手捧起一大捧雪,转身朝霍秦野扬了扬手里的雪,“来啊!”
霍秦野走到陆灼身边,弯腰,也拢起一捧雪,在掌心压实。
“堆哪儿?”他问。
陆灼立刻指向不远处一块平整的地方:“那儿!那儿宽敞!”
两人开始滚雪球。陆灼滚得又急又快,雪球迅速变大。
霍秦野则滚得慢些,但更注意塑形。
雪还在静静地下,落在他们头发上、肩膀上,落在两个越滚越大的雪球上。
“这个当身体够大了!”
“嗯。”
“小心点,别散了。”
陆灼动作很快,没一会儿就滚出一个巨大的雪球,吭哧吭哧地把它立稳,当作雪人的身体。
一转头,看见霍秦野正给雪球脑袋修整边缘,做出一个圆润标准的雪人头。
“呦,够精致。”
霍秦野轻笑,把那个圆滚滚的雪人头,稳稳地安放在陆灼滚出来的、略显粗犷的身体上。
两个人弄好装饰。
霍秦野把手边的红围巾给雪人围上。
阳光照在红围巾上,衬得雪人格外鲜亮憨厚。
陆灼看着这一幕,看着霍秦野低头认真打结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垂着,时光仿佛瞬间倒流,他好像又看到了那个很多年前,在一片白茫茫里,安静地帮他团着雪球、任由他吵闹的小小少年。
“秦野。”他喊了一声,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
“嗯?”霍秦野系好围巾,回头看他。
陆灼看着眼前这个人,从模糊的童年剪影,到此刻清晰真实的轮廓。
他笑:“没事,就是觉得……特别好。你堆的雪人,特别好。”
霍秦野薄唇微启:“呆呆的。”
陆灼笑得更开了,他一步跨过去,冰凉的手直接贴上霍秦野温热的后颈:“说谁呆呢!敢这么说你老公。”
“啧啧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