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口气,他只能硬生生咽下!
陆灼见他这副敢怒不敢言的怂样,轻蔑地嗤笑一声。
陆灼看了眼近在咫尺的琴师,呼吸不由得微微一滞。
方才远观已是风姿绝俗,此刻近距离看,更是让人挪不开目光。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陆灼那不怎么钻研诗词的脑袋里,竟破天荒地只蹦出了这一句。
他觉得,再没有比这更贴切的形容了。
“谢谢公子。”琴师微微颔首道谢。
陆灼回过神来,压下心头那点异样的悸动,笑道:“区区小事,不足挂齿,我就是看不惯仗势欺人的东西。”
“陆灼!你别太过分了!”
陆灼冷哼一声,懒得搭理他。
“以后不必在这种地方弹琴了,不如这位公子去我的府上做琴师,酬劳随你开。”
白衣琴师闻言,只是抬起那双好看的眼睛,静静地看向陆灼,眸中神色莫测,并未立刻答应。
这时,酒楼的柳老板急匆匆挤了上来,脸上堆着谄媚又为难的笑:“陆公子,这……这恐怕不合适啊!他虽初来,却是我要力捧的招牌!”
“您也看见了,就凭这张脸,光是往这一站……啧啧,以后定是能火遍大江南北的!我这小庙刚请来真佛,您这就要请走,不是要了我的命根子嘛!”
陆灼挑眉,冷笑一声,懒得与他多费唇舌:“说吧,开个价。”
一旁的李曲信也摇着扇子帮腔:“是啊,柳老板,我们陆少爷看上的人,你还怕少了你的银子不成?痛快点吧。”
柳老板苦着脸,搓着手道:“陆少,李公子,真不是我不给二位面子。但您看看,这张脸,这琴艺,这身段气度……今天才是他第一天登台,我敢保证,他日后必定是……”
“别废话,”陆灼直接打断他,脸上已露出明显的不耐烦,“我只问最后一遍,多少钱。”
张华青刚才受了窝囊气,此刻眼珠一转,故意阴阳怪气地高声说道:“柳老板,你这摇钱树,少说也得这个数吧?”
他伸出五根手指,故意顿了顿,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一字一顿道:“五万两,黄金!”
“嘶——”
整个吟风阁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五万两黄金!这简直是天文数字,足以买下小半座京城了!
这张华青分明是在故意刁难,刺激陆灼。
柳老板先是一愣,随即眼珠急转。
他虽觉得张华青喊得离谱,但这无疑是敲竹杠的天赐良机。
他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故作肉痛地拍着大腿:“张公子这话虽夸张,但……但理是这么个理啊!陆少,您看看这品相,这潜力……说是价值连城也不为过啊!”
就连那一直沉默的白衣琴师也微微蹙眉,轻声开口:“在下……不值这个价。公子不必如此。”
“好,五万两黄金,我要了!”陆灼应了下来。
他目光扫过目瞪口呆的张华青和柳老板:“五万两黄金,我出了!”
“此人,从现在起,就是我陆灼的人!”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难以置信地看着陆灼。
就连见惯了大场面的李曲信,也差点把自己的扇子掰断。
“陆灼!别闹了!”李曲信一把拉住陆灼的衣袖,压低声音急切道,“五万两黄金!这……这数目太离谱了!就算你家底再厚,也禁不起这么挥霍啊!为了个琴师,不值得!”
柳老板张大了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因这天上掉下来的泼天富贵激动得浑身发抖,一时竟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只会连连作揖。
而原本想看笑话的张华青彻底傻眼了,他脸上青白交错,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又是嫉妒又是不甘。
他阴阳怪气地冷笑道:“陆少爷可真是财大气粗,花五万两黄金买个戏子回去,这般挥金如土,真是让我等开眼了!”
这话一出,周围不少看客也暗自点头,觉得陆灼此举实在是荒唐败家到了极点。
陆灼扬起下巴,红衣墨发,笑得愈发张扬夺目:“小爷我乐意!”
“别说五万两黄金,就是十万两,百万两,只要小爷我看上了,那就值!”
他随即转头,对着还在激动得发抖的柳老板:“柳老板,准备契约。人,我现在就要带走。”
白衣琴师看着他:“陆公子。”
“走吧,跟我回家,弹琴给我听,最近心烦的很。”
霍秦野抬起眼眸唇边勾起一抹极淡、却足以令周遭失色的笑意:“嗯,我愿意跟公子回家。”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