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高中时那个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少年，现在的霍秦野确实不一样了，眉宇间沉淀着一种极淡的温柔，这模样……倒让他想起他们更小的时候。
“哼。”他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他跟在霍秦野身后，看着对方在研究院入口的扫描仪前稍作停留。
蓝光掠过，闸机应声开启。
霍秦野侧身示意他跟上。
小陆灼迟疑地向前一步，随着“滴”的一声轻响，他面前的闸机也同步开启。
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四个字：识别通过。
“我以前怎么听说，”小陆灼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困惑，“联盟研究院是不能随便进的。”
“嗯，”霍秦野笑着说，“是不能。”
就在小陆灼盯着那已经暗下去的屏幕，一位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迎面走来，恭敬地朝霍秦野打招呼，“霍首席。”
随后，那位研究员的目光自然地转向小陆灼，同样友好地对他点了点头。
小陆灼尴尬地点了点头。
“霍首席？”小陆灼微微睁大眼睛，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讶，“你这么年轻就当上首席了？”
“嗯。”霍秦野应了一声，目光落在他肩上那个看起来不轻的书包上，很自然地伸出手，“给我吧。”
“干嘛？”小陆灼下意识地把书包带攥得更紧，往后缩了缩，“我自己背着就行，要你背做什么。”
要是小时候他可能会把书包扔给霍秦野。
但……他们已经是死对头了。
或许，是自己单方面这么认为了，霍秦野好像已经不在乎他们当初的发生的事情了。
和自己现在这么自然得相处。
是啊，他现在怎么看都是事业有成的样子，哪还会像自己这么幼稚。
两人站在一起的样子。
恰好被刚从餐厅出来的张新和姜悦看在眼里。
他们看着那个穿着校服、浑身散发着青涩气息的“陆灼”，姜悦忍不住用手肘碰了碰身边的张新，压低声音笑道：“瞧见没？我们霍首席多疼老婆，你有没有觉得陆少长得又水灵了。”
张新觉得姜悦把水灵这两个字放在陆灼身上是不是不太合适。
不过……
他盯着陆灼看了一眼，怎么还有人越长越年轻了。
“还穿上校服了。”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是人家夫夫间的情趣，情趣懂不懂！”
“霍首席。”张新规规矩矩地打了声招呼。
“哥哥今天也来了。”姜悦则笑意盈盈地看向小陆灼，语气亲昵地打趣道。
小陆灼完全没意识到这声“哥哥”是在喊自己，还以为姜悦是在用某种亲密的称呼叫霍秦野，心里那股无名火又窜高了几分，当即没好气地轻哼一声。
姜悦将他这反应尽收眼底，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她凑近霍秦野，用气声小心问道：“吵架了？”
她可是很久没见到陆灼这么明显的不高兴了。
自从结婚后，只要研究院有事，霍首席回来，陆灼必定会跟着一起来小住。
哪次来不是笑意盈盈地给大家带好吃的、送小礼物？组里谁不喜欢他？
可这次……别说礼物了，连个好脸色都没有。
这肯定是霍首席哪里把人给惹毛了！
“那个……霍首席，我们就先走了！”姜悦赶紧拉着张新开溜。
“首席再见！”
“嗯。”霍秦野淡淡应了一声，目光转向身边气鼓鼓的小陆灼，“走吧。”
小陆灼跟着他走了几步，还是没忍住，语带嘲讽地开口：“看不出来，你喜欢被人喊哥哥？怎么，娶的老婆比你还小？”
“比我大一点。”
“啊？比你大？”小陆灼像是听到了什么新鲜事，又哼了一声，“真看不出你喜欢年纪大的。你老婆知道你在外面被人喊哥哥吗？”
霍秦野看了一眼陆灼，他倒是没什么感觉，但是陆灼好像很喜欢。
“不知道。”霍秦野说。
“哼，假正经。”小陆灼跟着一起走了进去。
或许是他们来得太晚，研究院餐厅里已没什么人，显得格外安静。
“你去坐着。”霍秦野对他说道。
“你知道我爱吃什么吗？我自己来。”小陆灼语气硬邦邦的，自己动手选了几样喜欢的菜，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霍秦野端着餐盘回来时，除了主食，还额外将一份巧克力熔岩小蛋糕推到他面前。
“尝尝看，味道还不错。”
这是陆灼每次来都要点的习惯性甜品，但通常只浅尝几口，剩下的便会自然而然地交给霍秦野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