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冰冷的、熟悉的恐慌感如同藤蔓般悄然缠上霍秦野的心脏,越收越紧。
航班起飞前的等待时间漫长到令人窒息。
霍秦野给陆灼打电话发信息都没有人回复,各种糟糕的可能性不受控制地在他脑海中翻腾。
一下飞机,Y国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
霍秦野径直按照定位地址,找到了那处位于大学城附近的短租公寓。
霍秦野敲门,一直没有人开门。
定位显示陆灼就在里面。
是睡着了吗?
这时,另一个房间门内传来脚步声,接着门被打开。
一个陌生的、睡眼惺忪的Oga学生疑惑地看着他:“请问你找谁?”
“我找陆灼。他应该住这里。”
“陆灼?”Oga学生皱起眉,努力回想了一下,睡意消散了几分,“哦,那个来参加交流会的大学生,很惹眼的Alpha?”
“对。”
“他应该不在吧?说是八点多的飞机啊。”
霍秦野眼底最后一丝耐心没了。
“麻烦往后退一下。”霍秦野开口,他向后半步。
“砰——!”
巨大的声响在寂静的走廊里炸开,房门猛地向内弹开,撞在墙上发出又一声闷响。
霍秦野快步走进房间。
房间里没有人。
窗户紧闭,那股熟悉的信息素淡得几乎捕捉不到,正在空气中飞速消散。
霍秦野的呼吸窒住,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紧。
他的目光定格在客厅的沙发上。
那里并不空。
很多礼物袋放在那。
他一步步走过去,各种各样的小礼物。
有印着夸张Y国风情图案的T恤,一顶当地的羊毛软帽,还有一盒包装精美的、号称Y国特产的巧克力。
纪念品都在。
全是陆灼为他精心准备的惊喜礼物。
他都能想到这些礼物可以放在他们房子的哪个地方。
可是准备礼物的人,却不见了。
陆灼的定位光点,就在这间空无一人的房间正中央。
他看向沙发下面的角落。
一小片熟悉的手机外壳边缘,从沙发的底部阴影里露了出来。
除了手机,还有极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银光,闪了一下。
霍秦野的呼吸彻底停了。
他的指尖变得无比僵硬,甚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从地板上拾起那枚黑钻耳钉。
是他送给陆灼的耳钉。
他说他不会摘下的。
霍秦野站起身迅速拨通了Y国的紧急报警电话。
“你好,我要报案,地址是……我的未婚夫,陆灼,对,怀疑遭遇非法挟持。”
说完,他站在原地,如同一尊浸透了寒气的雕塑。
外面的Oga走了进来,关心道:“他……出事了吗?”
两天后。
Y国的酒店套房里。
陆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眉头拧成了死结,再也看不出平时半点从容。
宴语眼睛肿得厉害,死死攥着手帕。
段老爷子动用了在Y国的所有人脉,可传回来的消息一次次让人心凉。
没线索,完全没线索。
警方那边也卡住了。
酒店周围的监控偏偏在那段时间全都“坏了”,什么也没拍到。
对方手脚干净得可怕,没留下任何痕迹。
陆灼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我儿子……怎么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宴语声音发抖,说不下去了。
就算是绑架也会打电话要赎金的。
可偏偏什么消息都没有。
霍秦野靠在角落的沙发里,两天没合眼,眼睛里全是红血丝,下巴绷得紧紧的。
陆行烦躁地掐灭了烟,声音沙哑:“我想不通!在Y国我们能跟谁结这么大仇?这交流会年年办,从来没出过岔子,怎么偏偏轮到小灼就……”
他话没说完,但那未尽之语里的焦灼和不解弥漫在整个房间。
一直沉默的段老爷子缓缓开口,眼神锐利:“手法太干净了,一点尾巴都没留。这不像临时起意,倒像是……早有准备。能在Y国把事情做得这么滴水不漏,对方绝不是普通人。”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要撬开这种人的嘴,找到线索,需要时间。”
最让人心焦的不是等待,而是完全摸不清对方的路数。
“现在最关键的,”段老爷子指节叩了叩桌面,声音沉缓却带着压人的分量,“是得想明白,对方绕开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