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灼脑袋靠在霍秦野胸膛上，他紧绷的状态一下子放松了一下。
“秦野。”陆灼看着自己身上的污秽脏了霍秦野的白衬衫。
“我……”
“不用说对不起。”霍秦野开口，“说了也不原谅你。”
陆灼心慌了。
霍秦野生气了。
“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那个，我衣服破了是因为摔跤……”
“别说话了。”霍秦野听陆灼说话，既心疼又生气。
怀里的人立刻噤声，睫毛湿漉漉地垂着，乖得不像话。
霍秦野看了一眼，现在知道乖了。
霍秦野抱着他往医护车走去。
刺目的白炽灯下，霍秦野将陆灼轻轻放在医护床铺上。
他沉默地拧开消毒液，棉签沾着药水，一点一点擦拭着陆灼脸上的擦伤、颈侧的淤痕，还有手腕上被皮带勒出的红紫。
陆灼疼得指尖微颤，却咬着唇没出声。
他抬眸看向霍秦野，霍秦野眸色暗沉如墨，像是压抑着某种即将爆发的情绪。
他不敢再看，干脆闭上眼，结果一闭眼，疲惫和疼痛便如潮水般涌来，他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窗外已是海川市的夜色。
陆灼身上换了干净的睡衣，柔软的布料贴着皮肤，带着淡淡的香气。
是熟悉的味道。
他试着动了动，浑身骨头像是被拆过一遍，疼得他闷哼一声。
“秦野？”他哑着嗓子喊了一声，又提高音量，“秦野。”
房门被推开，霍秦野端着水杯走了进来，灯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秦野。”他又喊，像是确认他的存在。
“听到了。”霍秦野嗓音低沉，在他床边坐下，修长的手指捏着药片，轻轻抵进他唇间。
陆灼的唇瓣触碰到他温热的指尖，心跳蓦地加快。
他忍不住伸手拉住霍秦野的手腕低声唤他：“秦野……”
霍秦野垂眸看他，眼底情绪翻涌，最终只是反手扣住他的手指，低声道：“先把药吃了。”
“你当时在处理顾凛的事……我怕让你分神。”陆灼顿了顿，“我……我以为和表哥能应付的，那个……”
“宴昭已经把沈子晋他们都带回来了，你可以放心了。”
陆灼松了一口气，随即更加心虚了。
陆灼鼓起勇气去勾他的手指：“秦野，你别生气。”
“生气，陆灼，我很生气，我要是晚去一分钟，你知道后果吗？”
“秦野......”陆灼撑起身，却牵动了伤口，疼得眉心一蹙。
霍秦野沉声：“别动了。”
他嗓音低哑，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你好好养伤，这件事我来处理。”
陆灼心头一跳：“你不会是想去找上官铭吧？”
他手指攥紧被单，“我不找陈岩了，你别去！”
“我会去找他。”
“不要去。”
霍秦野盯着陆灼，陆灼知道自己理亏。
“我不想你去。”
“找他算账。”霍秦野开口，“你会乖乖在家吗？”
算账？
不是去陪上官铭。
“会吗？”
“会。”陆灼也折腾不了了，他浑身疼，“秦野，你一个人去，怎么算账？”
“不告诉你，反正你要做什么也没告诉我。
陆灼不说话。
霍秦野看他脸上的伤，配上可怜的眼神，像犯了错的小猫。
霍秦野幽幽道：“我听说不听话的小朋友，都是要被打屁股的。”
“我都这样了，你舍得打吗？”
“现在不舍得。”
“秦野，我想你陪我睡。”
霍秦野从另一边进了被子。
陆灼赶忙抱住了霍秦野，抱住霍秦野的那一刻，他的一颗心才踏实下来。
小时候，他们学校组织露营。
小陆灼和别人打架打输了。
等自己完成任务回帐篷的时候，他一个人偷偷躲着委屈。
说有一拳没躲掉。
晚上也是抱着霍秦野让他揉揉脸。
其实有时候他会故意委屈，就是想让霍秦野哄他。
现在的陆灼也特别想霍秦野摸摸他。
“还想我哄你？”
被看穿心思的陆灼不说话。
陆灼觉得自己越来越贪心，他到底是个自私的人。
“秦野，我要是真出事了，你会怎么样？”陆灼问。
霍秦野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