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能真是她绑架自己吧。
一个最大私立医院的院长，还是他亲妈，虽然看起来挺讨厌自己的。
但不至于整这一出吧。
可陆灼脑袋里想的第一个就是她。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陆灼没好气问道。
“陆少你不听话，自然要接受惩罚。”
“听什么话？啊？我他妈听谁的话！”
显示屏突然亮起刺眼的蓝光，陆灼下意识眯起眼睛。
雪花噪点逐渐凝聚成清晰的画面——
陆灼的瞳孔骤然收缩。
显示屏亮起，画面中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被牵着走向储物间。
小霍秦野穿着单薄的白色实验服，脚踝上的电子监测环闪着微弱的蓝光。
“妈妈。”小霍秦野仰起脸，大眼睛里盛满不安。
林慕媛蹲下身，温柔地整理他的衣领：“秦野要乖。你是顶级Alpha，抗压能力需要从小培养，妈妈是为了你能更坚强。”
她的声音轻柔得像在讲睡前故事，“第九次封闭测试，开始记录。”
储物间的门无声关闭。
最后一缕光线消失的瞬间，摄像机夜视模式下的画面转为惨绿色。
小霍秦野像只受惊的小兽，整个人贴在门上。
“妈妈，我害怕.....”稚嫩的嗓音在黑暗中发抖。
小手拍打金属门的声音像钝器敲在陆灼心上。
监控室里，林慕媛专注地盯着数据波动曲线，要掌控一个Alpha，就要先给他制造恐惧。
有害怕的东西，才能听话。
“妈妈......”
“妈妈！”
一声比一声微弱的呼唤在密闭空间回荡。
陆灼剧烈挣扎起来，束缚带勒进手腕渗出血丝：“关掉！我他妈叫你关掉！”
陆灼五六岁的时候，他在做什么。
他在家咬着宴语做的草莓蛋糕，被朋友们逗得咯咯直笑。
而此刻显示屏里，小霍秦野的声音已经弱不可闻：“妈妈......放我出去......”
每一声妈妈都像是砸在了陆灼的心上。
孩子带着鼻音的哀求混着啜泣。
“第三十五次封闭测试，开始记录。”
“第六十九次封闭测试，开始记录。”
“……”
小霍秦野从一开始的哭泣喊妈妈，到后来的蜷缩在角落。
视频里的霍秦野已经不哭了。
但现在视频外的陆灼哭了。
监控画面跳转到医疗室的场景。
三个戴着防护面罩的白大褂像对待实验品般按住年幼的霍秦野。
孩子瘦小的身体在手术床上剧烈挣扎，束缚带勒进他苍白的肌肤，在手腕处磨出刺目的红痕。
“按住他的头！”
“腺体暴露完成。”
冰冷的医疗术语在房间里回荡。
一根足有十厘米长的金属针管缓缓刺入后颈稚嫩的腺体，针尖在无影灯下泛着寒光。
“啊——！！！”
陆灼的世界在那一瞬间分崩离析。
“林慕媛！你这个疯子！！”
陆灼剧烈挣扎起来，金属椅脚在地面刮出刺耳的声响。
他死死闭上眼睛，但那些声音依然无孔不入——医疗器械的碰撞声、孩子压抑的啜泣、女人温柔的哄骗......
他不要看，不要听。
救命啊！
医院的实验室走廊。
霍秦野踏在消过毒的白色地板上，这是他最熟悉的地方，曾经无数次被带来“检查”的地方。
霍秦野推开门，他听见监控视频里传来陆灼撕心裂肺的喊声。
林慕媛优雅地捧着红茶，屏幕上陆灼痛苦扭曲的脸被投射在她金丝眼镜的镜片上。
“秦野，你回来了。”林慕媛缓缓转头，红唇勾起熟悉的弧度。
“一起来看吗？还没到最精彩的地方，他都受不了了。”
霍秦野的信息素猛然压了过去，但这一次，林慕媛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她的腺体上戴了信息素阻隔器，根据顶级Alpha信息素不断改良的。
如今已经能很好的阻隔顶级Alpha的信息素了。
她站了起来：“秦野， 我给他看了，我倒要看看，他怎么永远在你身边，他能这么不要脸吗？”
霍秦野看着林慕媛，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人，让她这么恨自己亲生儿子。
“放了他。”
林慕媛的指甲在金属桌面上敲出规律的声响，每一声都像倒计时的秒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