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车内灯，他看清了霍秦野惨白的脸色，和之前他看见霍秦野易感期打抑制剂的时候一样。
霍秦野的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副驾驶座上散落着四支空了的抑制剂，针孔在车内灯下泛着冷光。
陆灼心疼得不行，他打开车门拍了拍他的脸：“霍秦野！霍秦野！”
“你别吓我，你没事吧，霍秦野。”
触手的皮肤冰凉得不正常，像一块浸在海水里的玉。
“霍秦野。”他手忙脚乱地将人扶到副驾驶。
雨水混着泪水模糊了视线，陆灼将暖气开到最大，调转车头冲向最近的医院。
医院走廊惨白的灯光下，陆灼的指节攥得发白。
“他打了四支抑制剂。”
医生推了推眼镜，病历本上是S级Alpha：“按理说顶级Alpha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易感期，他是有什么特殊病史？”
陆灼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消毒水的气味突然变得刺鼻起来。
“我不知道。”陆灼摇头，“他二十天前才经历过易感期。”
医生皱眉记录着：“这不正常，S级Alpha的易感期周期至少三个月，他这太频繁了。”
“他接触了发热期的S级Oga信息素，会不会是因为这个。”
“是专属Oga吗？”医生皱眉翻看检测报告，“高契合度的伴侣确实可能引发Alpha周期紊乱。”
陆灼摇头：“他们……不算熟。”
霍秦野应该没有闻过温欲的信息素。
医生摘下听诊器：“建议联系家属了解病史。”
这时护士匆匆推门而入：“吴医生，3床醒了。”
“我直接去问病人。”
陆灼跟了上去。
病房里，霍秦野半靠在床头，苍白的脸色在蓝白条纹病号服的衬托下更显憔悴。
点滴瓶里的透明液体顺着软管缓缓流进他的手背。
吴医生走到霍秦野床边，想和霍秦野做些了解。
霍秦野神色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疏离的礼貌：“我没什么问题，水挂完就好了。”
“什么叫''没问题''？吴医生，他上次也——”
“你不是我家属，你不了解我。”
霍秦野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薄而锋利的刀，精准地切断陆灼的话。
病房里瞬间安静得可怕。
陆灼僵在原地，喉咙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连呼吸都滞涩起来。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医生和护士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默默退出病房。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窗外，雨水拍打着玻璃，淅淅沥沥的声音在死寂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水痕蜿蜒而下，模糊了外面的夜色，也模糊了陆灼的视线。
“我答应过我妈要好好照顾你的。”
霍秦野看了眼陆灼，身上湿漉漉的：“你回去吧，我不需要你照顾。”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陆灼眼眶红了，“你说谈恋爱就恋爱，你说分手就分手，凭什么都听你的。”
陆灼冲了上去：“是，我是不了解你，我怎么了解你啊，当初是你不理我的，现在招惹了我，又要甩了我，我是什么傻子吗？凭什么你可以不要我两次，凭什么都是你做主，你想得美，得我玩腻你，得我不要你！”
陆灼看着霍秦野惨白没有血色的脸，声音小了点：“我不答应分手，我还是你男朋友。”
“如果你是觉得我没有给你甩我的机会，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很伤心了，你赢了。”霍秦野声音很轻。
听到霍秦野说伤心，陆灼有些绷不住了。
“陆灼，我要休息了，谢谢你送我来医院，其实不用的，我睡一觉就会好的，但还是谢谢你。”
陆灼眼眶通红，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委屈：“我没赢……你赢了行不行？我现在心里比你还伤心难受，心里堵得慌，你满意了吧。”
“我不分手，我还没睡过你呢，你想得美，我不分手我就是你男朋友。”
“陆灼，你睡了别人就不能睡我了。”霍秦野躺了下来，背过身去，不理陆灼。
“我没睡。”陆灼开口。
“喂！我真没睡。”陆灼觉得自己像那种被捉奸在床，辩解无力的感觉。
他把椅子挪到病床另一侧。
霍秦野闭着眼，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两道阴影，唇色淡得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
霍秦野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不理他。
陆灼看着霍秦野放在外面的挂水的手，他想起在路上遇上的车祸。
“霍秦野……”陆灼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搭在床边的手指，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