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缓缓抬头,猩红竖瞳在阴影中亮起妖异的光:“你这杂碎是怎么进来的?”沙哑的嗓音裹挟着森冷杀意。
她双腿发软跌坐在地,下一秒,男子突然暴起,魔气如汹涌的潮水瞬间吞没整个空间。
他死死盯着木沐手上的发簪,眼中恨意浮现——那发簪,分明是万年前将他斩下的神女佩戴之物!
“你也有今天!”漆黑的魔爪骤然伸出,将木沐狠狠拽到半空。
她在窒息感中挣扎,却见男子脖颈与神树血痕如出一辙的纹路,狰狞可怖。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木沐声嘶力竭地哭喊。
男子魔气感受到木沐体内并无神力,就是寻常妖族之人,松下魔气。
本就濒死,如今这般折腾,支撑他的最后一丝力气散去陷入昏死,只能迎接最后一颗完全生长后魂飞魄散 。
木沐跌坐在地,剧烈咳嗽着抚上刺痛的喉咙。
抬眼望向气息微弱的男子,她突然发现他胸口贯穿的伤口正在渗出猩红雾气,“还没拿到万生果,你可不许死。”她咬牙撕下裙摆,笨拙地为他擦拭伤口。
作为天生精通医术的昙花妖,木沐清楚自己的本体昙花蕴含着起死回生的力量,只是每一次动用,都会加速妖丹的消耗,可如今只有救下男子她才有希望活的更久。
她来到男子身旁,取下发间昙花将灵力注入,看着那些细碎的流光顺着伤口钻入他体内。
此后日夜,木沐发间的昙花不断重生,每当花瓣飘落,她便捻起入药,混合着妖丹之力喂入男子口中,若是凋零期间便来到外面寻找草药。
第七日清晨,男子睫羽轻颤,猩红竖瞳中映出她眼下的乌青:“为何救我?”
“你死了谁给我果子?”木沐嘴上硬着,指尖却又摘下一片半透明的花瓣。
她能清晰感知到他体内的伤势——那些缠绕在神魂上的禁制,远比表面伤口更致命。
她突然发现,每当昙花的药力触及他心口伤疤,神树根系竟会渗出透明汁液,与昙花的灵力相融时,会散发出奇异的清香。
子夜,木沐发间的昙花已经变得黯淡无光。
“过来”男子突然攥住她手腕:“你可知万生果如何孕育?”
他将她的手按在自己被穿膛处,“以神魂为壤,以精血为露,每颗果实都是我散去的神力。”
他的声音带着蛊惑的沙哑,“而最后一颗能带来长生......需要我彻底消散才能成熟。”
木沐猛地抽回手,发间昙花突然凋零,发间昙花不仅代表着本源,也代表着她的情绪。
缠绕在他身上的树根,早已与他的筋脉相连;树皮上的血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到他脖颈。
“原来长生的代价......是另一条命。”她的声音发颤。
作为昙花妖,她记忆里有着每一个同族在百年大限来临时凋零的模样,也曾无数次幻想过万生果带来的生机,可此刻真正面对真相,却只觉得喉咙发紧。
那些被她昙花治愈的地方,竟又渗出新的血珠——原来她每一次施救,不过是在延缓他死亡的倒计时。
万生果的光芒骤然暴涨。
结界外传来无数贪婪的祈愿声,化作银丝刺入树干,也深深扎进男子体内。
他闷哼一声,竖瞳中闪过痛苦,却仍嘲讽地勾起唇角:“还要果子吗?你的族人,不都等着这东西救命?”
木沐踉跄后退,撞在布满血痕的树干上。
百年宿命与眼前鲜活的生命在脑海中不断拉扯。
“我......”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结界外的喧闹声、神树的呻吟声、还有男子逐渐微弱的呼吸声,混着她加速的心跳,让她愣住。
原来世人追逐的长生,不过是天道编织的谎言,而她,差点成了这场阴谋的帮凶。
木沐的声音发颤:“就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吗?既能保住你的命,又能......”
“有啊。”男子忽然笑出声,染血的指尖挑起她的下巴,魔气顺着触碰的肌肤游走,“把你身体给我如何?”
“为何需要我的身体?”
“昙花妖的本体是世间罕有的药引,若将你的妖丹与我神魂相融,或许能骗过天道的禁制......”
他的尾音消散在骤然收紧的指间,木沐脖颈被掐得泛起红痕,却犹豫下来松开。
神树察觉异常剧烈颤抖,男子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黑血:“不过是玩笑话......你这杂碎,若真成了药炉,怕是要魂飞魄散。”
木沐自然是看见他眼神中的欺骗,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我答应你。”
在男子惊愕的注视下,继续说道:“只要能解开禁制,让你活下去,我的身体、我的妖丹,你都可以拿走,但你要遵守规定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