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说过的字,“爹。”
辜云衡侧身望来,微微惊讶一瞬,又立刻漠然道:“何事?”
“……若要与阳山盟联姻,能否由我来?”
辜云衡毫不犹豫拒绝道:“你身体不便,难当大任。”
辜琢玉死死攥住轮椅扶手,指节泛白,“我与长星已互通心意。”
辜云衡冷笑一声:“互通心意?若是当真互通心意,她又为何属意明琅?”
辜琢玉一愣。
她?
辜云衡已从林秋水口中得知长星的态度,只当辜琢玉为了抢弟弟婚事,谎话张口便来。他冷声道:“且不说长星早已应下与明琅的婚事,你双腿残疾,又如何配得上阳山盟千金?此事已定,休要再做妄想。”
语罢,他转身拂袖而去,全然不顾僵在原地的辜琢玉。
辜琢玉许久未动,难以想象自己听见的话。
雾更重了,浓得化不开,将他吞没在白茫茫中。
他像是雾里的一尊石像。
他茫然地盯着自己的腿,心中空荡荡一片。
她当真应了?
若应了,又为何对他情意绵绵?
高高在上的大小姐,难道就这般恶劣,闲来无事作弄她?
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桃花香气,散在无边无际的雾中。
他忽然转动轮椅,碾过湿冷青石,却不是竹院方向。
……
长星洗漱完,正要睡下,忽听见叩门声。不轻不重。
长星走向门边,“谁?”
“是我。”辜琢玉低缓的声音响起。
长星开了门。
辜琢玉坐在轮椅上,整个人笼在湿冷的雾气里,面色苍白。
他抬眼望她,声音很轻,很慢,“你要嫁给辜明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