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杳见她醒来，环着她的手臂紧了紧，声音沙哑，“醒了？”他想说话，却猛地侧头呛出一口血，“别怕，咳咳，师尊马上便到。”
长星愣愣地看着他。
999催促道：【快走剧情吧，陆清尘要来了。】
长星回过神，深吸一口气，强撑着坐直身体，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宁杳以为她担心自己，勉强扯出一丝笑意：“我没事。”
长星心脏发紧，想替他拭去血痕，被宁杳捉住手放在脸侧，指尖触到他冰凉的皮肤，才发觉他早已冷汗涔涔。
她心里难受，干脆闭上了眼，长而密的睫毛颤动，像蝴蝶的翅膀，轻轻靠近了他。
宁杳愣住，几乎下意识屏住呼吸。
唇尖相触的瞬间，阴风怒号，魔物嘶吼，还有骤然加快的心跳，万物都在瞬间凝滞成一片寂静。
血味在唇齿间弥漫，却压不住温软的触意。
宁杳想回应，却不敢太贪，又舍不得退开，小心翼翼地流连。
直到长星搂住他的脖颈，如同火苗点燃整片荒原。
燎原万里，一发不可收。
呼吸骤然失序，剑意溃散一瞬，结界微微震颤。他沉沦于温柔缠绵的吻里，天地倾塌也顾不上。
……
“唔！”
宁杳瞳孔骤缩，喉间溢出压抑的闷哼。
后背狠狠撞上结界，宁杳咳出一口血，眼神怔愣地看着长星，又缓缓移向自己丹田处，一柄短剑没入半寸，金丹碎裂的寒意如冰蔓延四肢百骸。
长星擦了擦手，似乎很嫌弃沾上她指尖的血迹，“你是什么东西，也配肖想我？”她冷笑道，“真以为我喜欢你？还想和我双修？笑死人了，闲来无事玩玩你罢了。”
宁杳听不懂她在说什么，或者说不敢听懂。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师姐……”
长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声道：“别叫我师姐，你配做我师弟吗？我啊，最讨厌你这种不可一世的天之骄子，高高在上，伪善又愚蠢。”
她蹲下来，用力将短剑往丹田深处推入一寸，宁杳身体猛地一弓，冷汗如雨，耳边声音温柔又恶毒：“天生剑骨的金丹，也不过如此。”
宁杳咬紧了牙关，愤怒与痛楚在胸腔炸开，片刻前温柔甜蜜的吻变成了酷刑，从心脏开始，一寸寸捏碎他的内脏和骨头，疼得他浑身抽搐，恨不得将心剜出来丢掉。
“你别怪我，谁让你挡了我的路。”她回想当初奚无咎说的话，学着他的语气，阴冷冷地道：“你一来便夺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就因为你天赋卓绝！我苦修百年却不及你三年之功，你说，这世间可还有公道？”
像被一把最钝的刀翻搅内脏，血肉模糊却不得死。
宁杳难以形容此刻的心情，不知道是愤怒还是难堪更甚。
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你怎么能骗我？
金丹寸寸崩裂，修为如潮水般退散，他几乎要支撑不住瘫软在地，护着两人的结界也开始龟裂，如蛛网蔓延。宁杳用尽全力忍耐不让自己变得更狼狈，可颤抖的指尖还是出卖了他。
“实话告诉你吧，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把你骗来这里，借魔渊除掉你。”长星语气带笑，却字字淬毒，“怎么样，喜欢我给你选的葬身之地吗？”
宁杳艰难地喘着气，喉咙里滚出一声极轻的笑，这笑声让长星浑身发冷。
结界再也支撑不住，轰然碎裂。
长星在魔物扑上来的前一秒，使出蔽形符，遮住自己与宁杳的气息。
宁杳奄奄一息，被长星拽起来拖向魔渊边沿。
阴风呼啸，魔气翻涌，深渊下传来嘶吼咆哮，似无数冤魂挣扎。
长星笑吟吟道：“听，它们在欢迎你。”
“邬长星……”宁杳用最后一丝力气抬头，静静地凝视着长星，一字一句，“你最好祈祷我死得彻底，只要我一息尚存，哪怕手脚俱断，变成一滩烂泥，也会爬回来找你。”
长星有种被毒蛇缠上的错觉，手指一颤，依旧冷硬道：“那我就亲自送你下地狱。”
她手下一推，宁杳便如断线纸鸢般坠入黑暗。
风声在耳畔尖啸，骨骼寸裂的痛楚中，长星的声音渐远：“永别了，我的师弟。”
……
……
“只要我一息尚存，哪怕手脚俱断，变成一滩烂泥，也会爬回来找你。”
！
长星猛地坐起，冷汗浸透里衣，指尖仍在颤抖。
窗外月色森然，照得她脸色惨白。
999安慰她：【又做噩梦了？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