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ve();
$(''''#content'''').append(''''
近尾声。
对明玉而言,这顿饭吃得既满足又梦幻,虽然大部分时间安静,但她能感觉到,父王和长兄并没有排斥她的存在,甚至……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包容?
宫人撤下食案,奉上温热的蜜水供三人清口。
嬴政饮了一口,放下玉杯,目光平静地看向明玉,仿佛只是随口一问:“今日在偏殿,可还习惯?可有短缺?”
明玉连忙摇头:“回父王,没有短缺,都很好,谢父王关心。”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补充,“就是……习字有点难,竹简好重,字也好难写。” 说完,有点忐忑,怕父王觉得她畏难。
“初学自然不易,贵在持之以恒。”嬴政的语气听不出责备,甚至比刚才谈论酱料时更平淡,但话中的意思却是鼓励坚持,他顿了一下,看向扶苏,“你长兄于文墨一道颇有心得,日后若有疑难,可向他请教。”
“唯。儿臣定当尽心。”扶苏立刻应道。
明玉眼睛一亮,看向扶苏,用力点头:“嗯!明玉会用心学,也会多向长兄请教的!” 心里已经乐开了花:【政爹让扶苏哥哥教我!官方认证的家庭教师!太棒了!】
“时辰不早,回去歇息吧。”嬴政结束了这次短暂的、对明玉而言意义非凡的“家庭聚餐”。
“儿臣(明玉)告退。”扶苏和明玉起身行礼。
退出侧殿,秋夜的凉风让明玉发热的脸颊舒服了些,扶苏自然地与她并肩走在回廊下,宫灯将两人的影子拉长。
“九妹今日受累了。”扶苏温声道,“头还疼吗?”
“不疼了,谢长兄关心。”明玉摇头,犹豫了一下,仰起小脸看他,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长兄,我……我今天是不是话太多了?有没有惹父王不高兴?”
扶苏看着她小心翼翼、带着点不安的神情,心中微软,温言安慰:“并未,父王既允你同席,便是认可,九妹活泼些,很好。”
至少,这顿晚膳,因着她的存在和那些奇妙的心音,不再如以往般沉闷,父王虽未多言,但扶苏能感觉到,父王的态度并非不悦。
“真的吗?”明玉松了口气,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那就好!能和父王、长兄一起用膳,我很开心!”
她的快乐如此简单直接,感染了扶苏,让他也忍不住微笑:“嗯,为兄亦觉今晚甚好。日后若有机会,可常如此。”
“嗯!”明玉重重点头,心里像揣了个暖炉,热乎乎的。
扶苏将她送至偏殿门口,看着她进去,这才转身离开,回自己住所的路上,他回味着晚膳时的种种,尤其是九妹那些看似天真、却屡屡触及关键的“心声”,对这位妹妹的好奇与探究之心,更添了几分,也隐隐生出一丝兄长对幼妹的怜爱之情。
偏殿内,明玉在宫人伺候下洗漱,躺在柔软的被褥里,回想着今晚的一切,嘴角还带着笑。
虽然大部分时间安静,虽然政爹话不多,但她能感觉到一种默许和接纳,这让她对未来的“章台宫生活”,少了许多惶恐,多了许多温暖的期待。
【政爹好像没那么可怕,扶苏哥哥超级好,今天真是完美的一天!】她满足地叹息一声,带着笑意沉入梦乡。
而侧殿之中,嬴政并未立刻安寝,他负手立于窗前,望着廊下渐次熄灭的灯火,和天边疏朗的星子。
那丫头“完美的一天”的感叹犹在耳边。
完美?于她而言,或许是。于他,这不过是漫长帝王生涯中,一个略显不同却又微不足道的插曲。
只是,这插曲带来的“杂音”,却可能余韵悠长。
辣椒,胡椒,西域,张骞,汉朝,生产力,冶金,蒸馏提纯……还有那浓得化不开的、对扶苏命运的痛惜与对胡亥赵高的憎恶。
无数的碎片,需要拼凑,无数的可能,需要警惕,亦有隐约的微光,或可捕捉。
他关上窗,将秋夜的凉意与星光隔绝在外。
殿内烛火摇曳,将他高大的身影投在墙壁上,依旧孤独,却仿佛因沾染了那一丝来自未来、吵嚷而鲜活的“杂音”,而少了些许惯常的冰冷与绝对的空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