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梦柏去医治,死命护士变成了蜘蛛形态,组成一张十六条腿的担架,抬着她跑出活动场地。
程土还没从震惊中脱离出来,就也被护士们抓走。
留下来的护士维持秩序,看热闹的病人们散了,露出无人在意的角落里,已经被脐带绕颈勒死的男人。
护士们也才刚注意到他,三人上前,其中两人抱起地上的胎儿们,抱在怀里柔声哄着,另一人拎起男人的一条腿,将人拖走。
“柏姐……没事吧?”短时间内发生了太多事情,过了很久汤力水才回过神来,呆呆的问道。
莫丰一脸担忧地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
“你看她那样像是有事的吗?”桓游在一旁嘟囔,“大悲代苦,听说过吗?”
“它叫公爵,对吗?”
钱德勒医生的声音变得极具煽动力,鹤孤不由自主地被他的话吸引,连哭都忘了,他竟然真的开始相信,也许医生真的能给自己变一个公爵出来。
“那么,和我说说它的样子吧。”见鹤孤平静下来,医生循循善诱。
单线剧情的具体内容:“引导没有黑影的白手环病人产生黑影”,到此刻才算正式开始,之前雁四虽然表面上在按照剧本要求进行“引导”,实际上纯纯是在浪费时间。
“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样子。”鹤孤用毛毯擦脸,“我都没见过他长什么样子……”
说到这眼看着又要哭:“我连……我连忘了他都没得忘,因为我根本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呜……”
“身高?体型?高矮胖瘦?衣着服饰?”钱德勒紧急打断鹤孤,现在的钱德勒医生是真正的boss上号,可不像雁四似的愿意承受水漫金山。
雁四抹抹眼泪:“很高,比我高大约两尺,很瘦,其实就是个干尸,但穿的很漂亮,很华贵,他是我见过贵人里最善良的,好人里最富贵的。他的手指很长,指甲也长,他帮我切肉,都需要翘起兰花指捏住刀叉。”
“兰花指你知道吗?他捏的可好了。”
“其实我是在引导你,在脑海中想出他的具体形象。”医生说,并拍了拍鹤孤胸口长蛇的脑袋:“你并不需要和我说这些细节的,那么,还有别的吗?仔细想想你们之间的互动之类的?你对他的思念越具体,成功的几率越大。”
“他会带我跳舞。”鹤孤笑了一下,公爵对他的好他如数家珍,“跳舞的时候会小心不让我被他的指甲划到。他还会帮我保护我的同伴,去和凯瑟琳跳舞。”
“哦对你不知道,凯瑟琳是他的女儿,总想杀我,他也挺怕凯瑟琳的,但会为了保护我,把我藏在他的房间里,给我吃荔枝,还给我讲故事,还特别有礼貌,把床让给我。”
“那时候我还没有喜欢他呢,就不太想和他同床共枕,现在就很后悔。”
“但是第二天,他就抱我了,凯瑟琳在门外要杀我,他抱着我,他的身体很冷,我怎么都不能让他暖和起来。”
鹤孤说着那些温馨的回忆,脸上露出笑来,但很快话音一转,表情也忧伤起来:“我们的爱情,是一场交易。”
他不想和医生说交易的内容,只说之后:“后来我离开古堡前,他早有准备,他给我一个背包,亲手帮我背上,他早有预感我会离开。”
“过了好几天我才有时间看包里的东西,里面除了我要求的,还有很多食物,各种各样的,他知道我很能吃的,他怕我在外面会饿肚子,他还知道我笨,连每样食物怎么吃都写好了。”
“他早有预感我会离开,但亲手为我准备好了一切,亲手帮我背上行囊,亲自送我走。”鹤孤闭上眼,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涌出,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一个身影在他身后渐渐凝实。
强烈的思念使它甚至越过了黑影阶段,直接拥有了形体。
鹤孤也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只知道根本睁不开眼,睁开眼眼泪会流的像天河决口,直到把全身的水分都流出去。
一只手轻轻的搭在了鹤孤的肩头。
那只干瘪的、粗糙的手,指甲划过鹤孤病号服的衣料,响起他熟悉的沙沙声。
鹤孤回头,朝思暮想的人就站在自己身后。
他跳下躺椅,一头扑进公爵怀里,闷声大哭。
结束了处罚又对系统死缠烂打半天发誓不再透露任何游戏信息,并签订了无数不平等条约才终于被系统允许再次载入副本,顶了钱德勒医生号的雁四:……
刚上线就看到爱我的人被我的替身抱在怀里哭。
我还不能上去分开他们。
系统你故意的吧卡这个时间点让我载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