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双眼睛太冷漠了,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宝贝,出来玩,最忌动心,情场上的东西,不用我再教吧。”
蓝潮生垂眸。
这世间上,什么是动心,什么是真心,不过是一时兴起,动心起念,就有了好梦一场,情深意浓,可这只是荷尔蒙的分泌,决定了生理的需要,不是真的。
如果是一张好看的脸,说了几句温柔调情的话,为了某个目的,刻意的扮演了某个体贴的角色,于是就沦陷了,要死要活了。
那喜欢,未必也太廉价。
蓝潮生扔开了里奥揪着他衣服的手。
里奥和蓝潮生认识三个月,蓝潮生风度翩翩,有教养有礼仪,温柔浪漫,他们在一起度过了令人难忘的三个月,可是这个人忽然有一天和他提了分手,冷漠的神情看他像是看陌生人,好似和他的亲密从未存在过。
里奥不懂,也难以置信。
原来这个人是在和他玩。
可玩,未免也装的太像了吧。
一个人怎么会有那么好的演技....
怎么会。
“骗子,真是个骗子……”里奥喃喃。
蓝潮生其实没谈过几段恋爱,七七八八算上,也就是十几任前任,玩而已,找找刺激,刺激找完了,不分,难道还等着往家里领给爸妈看吗?
蓝潮生永远年轻,永远只玩。
处理好夏休里最后一任小情人,蓝潮生准备回去。刚踏上酒吧台阶,夜店里就走出一个人。
身材高挑,金发柔软,祖母绿的眼睛让人想到最浩渺的山林,关键是长了张人见人爱的脸。
那人维持推门的动作,目光在空中和他交汇、继而定住,零星几秒间,像是把他从上到下审视了遍,接着他主动移开目光,恢复平静。
倒是蓝潮生先笑了,想没到会在这种群魔乱舞的酒吧见到拉斐尔——法拉利的太子。
哦,还有太子的伴读——纪伯伦。
“嗨,温莎。”纪伯伦先开口,这位不知道参加了什么晚宴,西裤衬衫,颇有些英国内阁那味儿。
嗯,就是装味儿。
蓝潮生提了下唇,语调散漫,“真巧啊,二位,车都烂成那样了,还有心情泡吧。”
纪伯伦是法拉利的二号车手,但身份背景不一般,比起别人来围场追梦逐冠,这位更像是富贵人家的真少爷,来这里不过是躲继承之战。
在法拉利待了五年,是26赛季和25赛季的年度车手第五和第四。
他刚加入法拉利那年,蓝潮生担任他的领队。可以说蓝潮生是他的太傅,平时没少骂他。
“开车是开车,生活是生活嘛,”他喊道,“领队也好久不见了。”
蓝潮生知道他们穿西装干什么去了,估计是去马拉内罗开会去了,旧领队解雇,新领队上任,走个过场,问问二位法拉利太子爷,有没有什么意见?有意见啊?有意见也憋着,还真以为问你呢?没意见啊,那很识时务。毕竟我们是通知,不是跟你商量。
纪伯伦和蓝潮生都是英国人,就算离开了f1,在伦敦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更何况蓝潮生家世显赫,在整个欧洲都是排得上号的,他的花名事迹,上层应该不会有人不知道。
纪伯伦虽然每天忙着全世界比赛,但关于伦敦的绯闻八卦可是一个没漏。
对于自己这位辞职已久的领队,他还是关注过的。听说玩遍伦敦gay圈,偶尔他回来,还能在酒吧聚会上碰见。
蓝潮生没想到一别三年,这位少爷竟然还对自己这么亲近,怎么,是个?当初在法拉利没被他虐够。
于是蓝潮生纡尊降贵的开口,给了个面子。
“一别三年,纪伯伦少爷对我还这么亲近,该不会是暗恋我,想和我扯绯闻吧?”
围场里没有新鲜事,哪个车手没点混乱的私生活,领队还能骚扰女员工呢,蓝潮生的绯闻战绩,列一个列表出来,在整个围场都榜上有名。因而帅哥都要避着他点,省的哪天跟他传了绯闻,这辈子就有了。
以后谈恋爱,就真成了老公在外面做过0。
“如果是你,我也不介意。”纪伯伦笑道,他甚至倾了倾身,做出英国标准的绅士礼,一双温柔的眼睛望着蓝潮生,写满了藏也不藏的想法。
蓝潮生对这位少爷的风流敬谢不敏。
“不工作的时候,不用称职务,况且我也不是你领队。”
蓝潮生的脸很漂亮,尤其是在一半夜幕,一半纸醉金迷下,他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混合着白银利刃般的锐利和内敛的锋芒,呈现出一种生人勿进的气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