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不算完,还能围上来这么一堆多管闲事的。
牙根咬得死紧,心生不甘。
“我二师姐乃医修,医术了得。”
“既查得她并非癫症。”
“我且问一句,踹你家少爷,当真无任何由来么?”
少年黯黑的眸紧盯,瞳色微沉。
身后,取下帷帽的清雅女子温和地牵着小乞丐左手,抬眸凝视,神色冷冷,亦等待着回答。
在他们周遭,站立数十位气势不凡的同行者。
角落,月楼老板将将踏出脚,因为他们的出现愣是再次缩回,不敢轻易冒头言语。
一声质问,高虎神色慌乱,不安地游移。
无意间瞥到站立最右角处,人高马大,双眼锐利如刀的男人,直接吓得一抖。
再如何不敢反抗少爷命令,他也不过一个凡人。
世故圆滑姿态降褪,萌生老实。
现下所遇众修士不喜或不善的目光过于摄人。
肩耸下去。
终是无力地开口:“是,是少爷他让手下抓了只黑白花猫。”
说着,心虚起来:“罩了嘴后,被少爷拽着尾巴拖地上,玩,玩耍。”
瞄了眼锦墨,“被这小乞丐瞧见,趁人不备,踹了少爷一脚,抱着猫跑了。”
气压骤降,好似凝结成冰。
高虎声音越发没有底气,眼中再也不见先前狠毒,虚攥了攥手。
月楼凉爽,他手心却一个劲冒汗。
喃喃,“那猫聪明,少爷也是花了大力气抓到的,眼见被抢走,气不过,才。”
话还没说完,一声冷音打断。
那气势强盛的男人睥睨着他的眼神不含温度,“不想死就滚。”平缓却杀机四现,如化实质包裹。
寒意彻骨。
藏不住的厌恶在瞳中翻涌。
仿若盯着一滩已经成泥的垃圾。
高虎冷汗涔涔,不敢回头地狼狈逃出月楼。
几个手下缀在其后,同样的惊恐神色。
锦墨静静盯视高虎一行后背的眸光突然顿住。
脑袋罩住一只宽厚手掌,控着劲抚了抚,“小丫头,猫被你放走了?”
男人冷肃的嗓音不像经常柔和的样子,放轻时听着有些别扭不过劲,他问道。
锦墨敛眉,掩住深暗的瞳光,将目色沉入眸底,侧首望向他。
男人生得俊逸矜贵,眼似寒星且如狼。
右眉一道短疤,平添无尽煞气。
硬生生左向狂野霸道的气质风格。
寻常人见他,只会敬而远之。
见自己点头后,男人自言自语嘀咕,“估计距离不远,一会儿去找找看。”
锦墨无声。
你们并无相遇之缘。
抿唇。
但他们却有,只是并非现在,而是半年后……
少女的脑袋又被轻揉了下。
“跟我们走吧,以后有我罩着,没人能欺负你。”锦墨听见他说。
在他周身一圈,众人似乎并不意外,赞成鼓励的目光顺着暖阳投照而来。
远在天际的虚空。
细碎的光落在被风翻动的纸页。
光点极耀,似要将天机阁整片引燃。
算计未行,善念已至。
锦墨的眼神如同一片静谧的汪洋,澄澈与深邃杂糅。
原来,非天道因果动,而是她锦墨,自己的因果。
小乞丐额前碎发遮挡的清眸微怔,透过缝隙仔仔细细凝望。
良久。
她垂下首,隐着眸光。
脑袋轻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