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苦笑:“我交过一部分。但‘灰隼’内部现在什么情况,你们也清楚。林湘自身难保,这些情报交上去,可能转头就落到‘环宇’手里。”
“所以你一直自己查?”雷豹的语气缓和了一些。
“对。”苏晴点头,“我父亲死后,我本想彻底销毁所有数据。但当我发现他的意识可能还以数字形式存在时,我知道事情还没完。我必须处理干净,否则……还会有更多无辜的人受害。”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张文杰说:“好,那我们就来制定计划。但不是现在——那两个实验室距离我们太远,眼下我们有更紧迫的事。”
他指向地图上的另一个点:“勐塞。我们的老地盘,现在被梭温占着。猴子今早传回消息,梭温的内乱已经到白热化,他的三个副手有两个想造反,正在暗中串联。这是我们夺回地盘的最佳时机。”
“怎么夺?”阿龙眼睛亮了。
“分三步。”张文杰在白板上写下,“第一步,情报战。秀才,你配合苏晴,通过网络和无线电散播谣言,就说梭温已经和‘环宇’达成协议,要把勐塞卖给外国公司。让他的手下人心惶惶。”
“第二步,经济战。老王头,你联系还在勐塞的老关系,特别是码头的船工和市场的商贩。告诉他们,只要我们回来,码头税费减半,市场保护费取消。我们要让梭温失去经济基础。”
“第三步,军事战。”张文杰看向雷豹和马修,“这一战不能硬拼。我们要用游击战术,暗杀梭温的核心军官,破坏他的补给线,制造恐慌。等他手下跑得差不多了,我们再一举拿下。”
马修一直在旁边静静听着,这时开口:“我建议增加一步:斩首行动。如果能直接干掉梭温,他的势力会瞬间瓦解。”
“风险太大。”雷豹摇头,“梭温现在非常警惕,身边至少有二十个贴身保镖,住处也重兵把守。”
“那就让他出来。”马修说,“根据你们之前的情报,梭温每周五晚上会去赌场顶层的私人包厢,和几个情妇赌博。那是他唯一放松警惕的时候。”
“你怎么知道?”张文杰问。
马修笑了:“PMC的基本功——研究目标的行为习惯。苏晴给我的资料里,有梭温过去三个月的行程记录,我分析过了。周五晚上,赌场,八点到十一点,几乎雷打不动。”
张文杰思考着这个提议。斩首行动确实高效,但万一失败,会打草惊蛇。
“我们需要一个完美的计划。”他最终说,“马修,你和雷豹一起制定方案,我要看到每一个细节的推演。其他人,按刚才的分工开始准备。一周时间,一周后,我们要开始行动。”
散会后,张文杰留下苏晴:“你身体还没恢复,这几天先休息。但有一件事,只有你能做。”
“什么事?”
“关于你父亲的数字意识。”张文杰压低声音,“我需要你继续研究,看有没有办法……和他建立联系。”
苏晴脸色一白:“为什么?你不是要摧毁吗?”
“是要摧毁。”张文杰说,“但在摧毁之前,我想知道他到底变成了什么,知道多少,还能做什么。这关系到我们接下来对付‘鸟巢’和‘蚁穴’的策略。”
“可是……我害怕。”苏晴坦白,“上次那个警告……”
“所以更需要弄清楚。”张文杰看着她,“恐惧来源于未知。只有弄清楚了,才知道该怎么应对。”
苏晴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点头:“好。但我需要设备——高性能计算机、专用接口、还有……一个绝对安全的网络环境。”
“秀才帮你准备。”
走出木屋,河面上的雾气已经散去大半。阳光照在河面上,碎成千万片金色的光。栈桥边,大刘正在指导几个队员保养枪械,老王头在凉棚里切菜准备午饭,秀才在调试通讯天线,远处了望台上,哨兵正在换岗。
一切都在运转。虽然简陋,但生机勃勃。
张文杰走到河边,蹲下,掬起一捧河水洗脸。水很凉,带着泥土的味道。他想起两个月前,自己也是这样在河边洗脸,但那时身后是追兵,前方是未知的逃亡路。
现在,他有了据点,有了队伍,有了目标。
还有了一堆新的麻烦。
但他不后悔。路是自己选的,再难也要走下去。
“老板。”猴子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压抑的兴奋,“勐塞有大动静!梭温的二把手吴吞今天早上带人突袭了三把手的仓库,两边打起来了!死了至少十几个人!”
内乱升级了。比预想的还快。
“具体情况?”
“吴吞想独占码头的走私生意,三把手不同意,两边早就积怨。今天早上因为一批货的归属问题,直接开打了。梭温现在在调停,但两边都不服,我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