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道命令下去,营地迅速运转起来。虽然疲惫,虽然悲伤,但求生的本能让他们必须动起来。
中午时分,陈默的情报到了。张文杰在临时搭建的指挥所——其实就是一间稍微干净点的木屋——里打开笔记本电脑。数据很详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梭温的主力部队一百六十人,分驻三个地点:赌场四十人,机场五十人,他自己的营地七十人。武器装备清单显示,他们有四挺重机枪、六具火箭筒、两辆改装装甲车,还有大量的自动步枪和弹药。
更关键的是军官信息:梭温身边有五个心腹,每个人的性格习惯、活动规律、甚至情妇住在哪里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环宇’的残余势力分布在缅北三个城镇,总人数约三十,但装备精良,都是前特种部队出身。他们的新负责人代号‘渡鸦’,女性,背景不明。”
还有一份附件,是林湘的亲笔信扫描件:
【张先生,武器藏在清迈以北的17号废弃检查站地下,坐标已附。这批装备足够武装三十人,包括夜视仪、消音武器、遥控炸药等。取货密码是你我约定的验证码倒序。请谨慎使用,也请……谨慎选择未来的路。这个世界需要战士,但不需要军阀。祝好运。——林湘】
最后那句话意味深长。“不需要军阀”——她在提醒他,也在警告他。
张文杰关掉电脑,走到窗边。木屋外,队员们正在忙碌:雷豹在教几个新人如何布置诡雷,阿龙在调试通讯设备,大刘和徐工在拆解保养枪械,秀才蹲在地上画地图,岩嘎在砍树加固围栏……
这些人在两个月前还互不相识,有的是逃犯,有的是难民,有的是走投无路的普通人。现在他们成了一支队伍,一个为了活下去而紧紧抱在一起的团体。
他要带他们走哪条路?
逃亡,隐姓埋名,在异国他乡战战兢兢地度过余生?
还是战斗,夺回地盘,在缅北这片混乱的土地上杀出一片天地,成为新的势力?
选择前者,安全,但屈辱。选择后者,危险,但至少活得有尊严。
“老板。”雷豹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刚绘制好的防御图,“陷阱布置得差不多了,但我们的弹药撑不过一次中等规模的战斗。食物也只够五天。”
现实很残酷。他们没有多少时间犹豫。
“通知所有人,一小时后开会。”张文杰做出决定,“我们要投票。”
“投票?”
“决定我们的未来。”张文杰说,“是走是留,让大家自己选。”
雷豹愣了一下,然后点头:“明白了。”
下午两点,所有人聚集在营地中央的空地。能走动的伤员也来了,靠坐在木桩或石头上。一共二十七个人,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疲惫,但眼睛都看着张文杰。
“情况大家都知道了。”张文杰站在人群前,没有废话,“我们刚打完一场硬仗,死了兄弟,毁了敌人的老巢。但现在,我们自己的地盘丢了,伤员需要救治,弹药粮食都不够。”
他顿了顿:“我们有两个选择。第一,接受林警官的安排,去泰国避风头,等局势稳定后用新身份去第三国。这条路相对安全,但意味着我们要放弃在缅北的一切,从头开始。”
“第二,留下来,打游击,把梭温赶出我们的地盘,然后在那里扎根,建立我们自己的势力。这条路很危险,可能会死更多人,但如果成功了,我们就能在这片土地上真正站稳脚跟。”
他看向众人:“我不想替大家做决定。现在投票,匿名。想走的,在纸条上画圈;想留的,画叉。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一起承担。”
纸条发下去,每个人默默写下选择,然后折好,投进一个空的弹药箱。
投票过程很快。五分钟后,箱子被打开,纸条倒在桌上。
二十七张纸条,逐一展开。
第一个:叉。
第二个:叉。
第三个:叉……
全部展开后,结果一目了然——二十七张纸条,全部是叉。
没有一个人选择离开。
张文杰看着那些纸条,喉咙有些发紧。他知道这些人为什么选择留下——不是因为他们不怕死,而是因为他们已经无处可去。勐塞已经是他们最后的家,机场和赌场是他们用血换来的地盘,老王头的食堂、岩嘎的歌声、铁砣想开的修车铺……所有这些微小的、普通的生活愿景,都拴在那片土地上。
“好。”他深吸一口气,“既然决定了,那就干到底。”
他走回人群中央,声音提高:“从今天起,我们不再是被迫逃亡的散兵游勇。我们要在缅北扎根,要建立自己的地盘,要保护我们的人过上好日子。这个过程会很血腥,会死很多人,但如果我们成功了——”
他扫过每一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