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呢?”阿龙注意到他们空手回来。
“弃在山沟里了,做了伪装。”徐工说,“步行回来的,免得暴露行踪。”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谨慎是对的。张文杰点头:“归队。阿泰,岩嘎,学会了吗?”
两个年轻人用力点头。过去四十分钟,他们在大刘的指导下,死记硬背了爆破安装的全部流程。虽然生疏,但至少知道了该做什么。
十点整。
张文杰站在队伍前,最后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防化服的面罩已经放下,只能看到眼睛——有的沉稳,有的锐利,有的还带着年轻人的稚嫩,但此刻都燃烧着同样的火焰。
“我们今晚要去的地方,可能是地狱。”他的声音通过内部通讯频道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我们可能会死,可能会疯,可能会看到颠覆认知的东西。但我希望你们记住——我们不是在为别人打仗,是在为我们自己,为那些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愿望。”
他顿了顿:“修车铺,回家的路,重建的寨子……这些愿望很小,小到那些大人物不屑一顾。但正是这些小小的愿望,值得我们用命去拼。因为如果连这样的愿望都不能实现,这个世界,就真的没救了。”
“所以,活着回来。”他最后说,“把地狱烧穿,然后回来修我们的车,种我们的地,唱我们的歌。”
“是!”十三个人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低沉而有力。
“出发。”
车队驶出机场,三辆改装越野车,车灯全灭,只靠夜视仪在黑暗中穿行。路线是精心规划的,避开所有可能被监控的道路,沿着干涸的河床、废弃的伐木道、甚至是野猪踩出的小径前进。
车厢里一片寂静。每个人都在做最后的心理准备。
张文杰坐在头车副驾驶,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黑暗。他的大脑在同时处理多条信息流:耳机里传来猴子对梭温部队的实时汇报,手腕显示器上跳动着倒计时和生命体征数据,眼前的地图在脑海中不断刷新定位。
“老板,有情况。”开车的阿龙突然说,声音紧绷。
张文杰立刻抬头:“说。”
“右前方两公里,热成像显示有车队。”阿龙盯着仪表盘上的屏幕,“八辆车,停在山坳里,引擎熄火,但车内有热源——人在里面等。”
不是梭温的人,他们的车队已经进山了。也不是林湘的人,她的外围小队在更远的预设位置。
第三方。
“能识别型号吗?”
“像是……民用越野车改装的,但车顶有凸起,可能架了武器。”阿龙将图像放大,“等等,有一辆车门开了,有人下来……他在用望远镜观察我们方向。”
张文杰的大脑快速运转。这个位置,这个时间点,埋伏在这里的只可能是一方势力——
“环宇的清除小组。”他得出结论,“吴登盛还是不放心,派了人来堵我们。”
“要绕路吗?”阿龙问,“左边有条岔路,能多绕十五公里,但时间……”
时间不够了。绕路意味着可能错过系统维护窗口。
“不绕。”张文杰做出决定,“雷豹,你带A组从侧面摸过去,无声解决。我要活口,至少一个。”
“明白。”雷豹的声音从后车传来,“A组下车,步行接近。B组C组继续前进,不要停。”
车队减速,五个人影悄无声息地滑出车厢,融入黑暗。他们是队伍里最擅长渗透和近战的人——雷豹带队,加上夜鹰、双胞胎兄弟阿昌阿旺、还有一个叫老猫的老兵。
剩下的两辆车继续前进,但速度放慢,给A组争取时间。
十分钟后,通讯器里传来雷豹压低的汇报:“解决。八个哨兵,六个击晕,两个反抗被处理了。抓到个小头目,正在审。”
“问他们任务。”张文杰说。
短暂的沉默,夹杂着压抑的闷哼和挣扎声。然后雷豹的声音再次响起:“他们确实是‘环宇’的人,任务是伏击从‘蜂巢’撤离的人员——无论哪一方。吴登盛下了死命令,今晚从那个区域出来的,格杀勿论。”
果然。吴登盛在出口布了网。
“还有别的伏击点吗?”
“有,一共三组,这是中间组。另外两组在南北两个方向,距离五公里。”雷豹说,“小头目交代,他们接到命令是凌晨三点准时收网,不管有没有人出来。”
三点,比他们预定的撤离时间晚一小时。这意味着如果行动顺利,他们能在收网前出来。但如果耽搁了……
“处理掉车辆,伪装成事故。”张文杰下令,“然后追上我们。动作快,我们时间不多了。”
“收到。”
车队继续前进。二十分钟后,雷豹的小队从侧面山林中窜出,重新上车。老猫手臂上有一道新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