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几又恢复了一瘸一拐的姿势,喊道:“快些进来,要封村了。”
“你再如此不顾伤势,日后落了病根可不要说是我的病人。”谢照乘点着竹竿径直略过这位不听话的病患。
“我……”白几拘着肩,又恢复了往日沉默寡言的模样。
“见谅。”霍不染从后过来宽慰道:“他衣服破了心情不好。”
“没、没事。”白几做了个揖重复道:“随我来,盟主在等。”
他大概怕萧乐水责罚一刻不敢耽误地领着众人往回走,可惜瘦成两截的腿早已不堪重负。
等霍不染感觉到衣角上的拉扯之时白几已然摔在腿边,他无力地扑腾两下慌乱中抓住了清泉剑。
在他触及刹那霍不染只觉得心中一凛,人声消隐呜咽之声慢慢回荡在周围,当血腥味钻入喉中时尖锐的啸声拔地而起——
“唔!”
眼前的景象随着他的放手而消失,霍不染见周遭并无异常心知刚才的异象恐怕只有她能感受到。
这是清泉剑给的提示?她看向对面的少年。
恰好白几也在偷偷观察她,见她扫来受惊般移开目光随即甩下一句:“各位随我来,盟主已在祠堂等候。”便头也不回地跑了。
这一来一回把看戏的宁满弄得莫名其妙,他正想说些什么却见自家师姐正若有所思地追着白几的背影。他了然地看看师姐,又看了看不远处脸拉到地上的谢照乘,识趣地退到一边。
谢照乘在不远处把一切尽收眼底,等了半晌人竟然还待在原地伸长了脖子细细凝望,他忍无可忍杵了下竹竿。
敲击声没把霍不染的神魂招来反而引来另一人的呼唤。
“白几小兄弟等等我们!”背着谢如琢的福源蒙头往前冲了几步伸手喊道:“慢些!我、我跑不动了!”
白几这才想起自己的任务,缩在原地一副很想跑却又不得不停下的表情看着众人。
“多谢。”福源抹了把脸,走了两步惊讶道:“公子?”
谢公子眯着眼看到霍不染朝自己走来,正想看她如何辩解谁知她竟然扔下“跟上”二字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就这么、走了?
“你——”他目光如炬地瞪着她的背影,将将发作却又被福源的胖脸遮住了视线。
“公子可是走不动了?”福源贴心道:“小人来搀着您!”
谢照乘一棍子把他扫到旁边,快走两步来到霍不染身旁。
她像是没有发现他的到来,依旧把目光落在白几身上。
谢公子心中气恼,面上风轻云淡道:“你在看什么?”
“……”
霍不染兀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没有回答。
这一问便从石墙外问到了石墙内。
不知过了多久霍不染才从白几身上收回目光,轻声说道:“他与他人不同。”
“哦?”拉长的尾音响起。
鉴于现下不是说话的时机,霍不染只好先含糊道:“他很特殊。”
她想以谢照乘的心智定能理解她的未尽之意。
谢公子听完后果真脸色一变,若有所思地望了眼白几。
霍不染知道他已明白,遂打算晚些约个时间与他细说。
哪曾想双唇刚张开便看到谢照乘瞥了眼自己,随后振着衣袖翩然离去。
“……”
她奇怪地看着他破破烂烂的背影,来不及多想就听身后传来宁满的声音。
“师姐,这里怎么一个人也没有?”
他踮起脚望向街道深处,周围除了荒凉破败的村屋之外没有看到一个人影。
“该不会是个荒村吧。”
原以为找个当地人问问这地方究竟是何处他们又该如何出去,现在看来这愿望恐怕会落空。
“先去祠堂,萧乐水那里说不定会有发现。”霍不染看着前面的二人说道。
等一行人踏入祠堂,沉重的石门立刻阖上。
乌压压的人头全都向他们望来,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分成了两波人以天井中央那只大水缸为界,分立在两旁。
宁满悄悄数了数,除去百川盟众约有二十多位男女老少,看样子应该是这村中的村民了。
也不知这村落是有多与世隔绝,村民们像是没见过人一般新奇地看着他们,可他们又不敢光明正大地看,一个个像粘起来的团子挤在一块偷偷瞥上一眼又悄悄收回。
每次点到为止,让宁满心中无力又无奈。
而百川盟众则更像是原住民般大剌剌席地而坐,吵吵嚷嚷像是在自家地盘。
把他们带到这里的白几早已不知何时隐入人群,眨眼间没了踪迹。
与此同时,小六从正堂走了出来。
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