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公子停下奔跑,转头看向孙小虎。
“我……谢神医你身上的幻术还没解除呢。”
谢照乘揪了把草,恶狠狠道:“不需要。”
孙小虎犹豫道:“那我母亲……”
狐狸谢不耐烦打断道:“已经痊愈了,不信你现在回去看一眼。”
说罢,他又是四脚狂奔跑出一段距离,直到整只狐喘不过气才往地上一瘫。
也不知跑到了哪片林中,除了偶然的鸟叫之外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
就这么瘫了会儿,直到呼吸减缓心跳平稳之后,他晃晃悠悠爬了起来。
此处临近水边,草木丰盈,周围更是野花环绕倒也称得上林中美景。
恼人的景色,恼人的野花,生得这般摇曳多姿,像是在看本公子笑话!
狐狸谢一个猛扑扎入野花堆中,随后把灿烂的野花挠得七零八碎。
等把花草祸害完一个浅浅的土坑出现在面前,谢公子就地一躺,整只狐狸跌入土坑之中。
过了会儿他又嫌不够,于是尾巴一扫把旁边的土盖到身上。
忙活一阵,除了狐狸头还露在外头,整个身体已埋入土中。
谢公子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周围的声响似乎变得很遥远。
包括心跳、呼吸也一并远离,可唯有霍不染的声音却还在耳边响起。
“嗷——呜——”
谢公子长叹一声把狐狸头也埋入土中。
这下五感被封,世间终于清净了。
也不知待了多久,也许一天也许半月,迷迷糊糊之际有人声传来。
“有只野狐狸。”
“运气不错,今晚烤了它。”
谁?谁敢烤本公子!
谢公子滑动四肢想要醒来,然而眼皮仿若有千斤重。
“这狐狸好脏。”
“剥了皮烤在火上不知有多香。”
二人边说边提着黑脚狐狸走远了,躲在丛中的孙小虎见状立刻跟上。
好热……要熟了……
谢照乘恍惚睁开眼,只觉得人影憧憧偶有交谈入耳如蚊虫叮咬不甚其烦。
他抬起爪子却觉得浑身僵硬如铁板,转头看去只见一赤身胖子正在旁边来回磨刀。
刀光冷影逼得谢公子转移目光,却冷不丁撞上另一侧烧得旺盛的火堆。
记忆猛地钻入脑海中,他这才想起发生了什么。
我这是要被烤了?!
他扑腾了两下发现绑着腿的麻绳愈发收紧,可惜这群蠢货忘了他还有锋利的指甲。
谢公子“唰”地弹出利甲,却在下一刻倏地卸了力。
烦。
无趣。
他又躺了下去。
无欲无求,原来是这般滋味。
不远处躲着的孙小虎几乎要把脑袋毛揪秃。
谢神医莫不是把脑子撞坏了?
他抠起一颗石子弹向黑脚小狐。
“啪。”
石子打入毛腿又被弹崩于地。
狐狸谢不耐烦地蹬了蹬腿,转眼对上孙小虎急切的目光。
“快跑。我殿后!”孙小虎以口型示意。
谢公子瞅了两眼,把头一转换了个边继续睡觉。
完了,傻了。
孙小虎心下一凛,自知孤立无援。
然而他绝不能抛下救命恩人不顾,当下以爪画圈施展狐术。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嘈杂声。
磨刀大汗提刀蹲在黑脚狐狸面前比划了两下,他平时都是杀猪还是第一次杀狐狸。
按照他的经验,还未开杀猪便已经哀哀叫唤,可这狐狸怎么不声不响像是死了。
死了的肉就不好吃了。
可不能给铁锤大人吃这种。
他摸了摸脉发现是正常跳动。又不放心地在背上按了下确有起伏。
刚放心就听得清越男声说道:“摸来摸去你还砍不砍?”
大汉一惊茫然转头,却又听见地上传来声响。
“看什么呢,我在这里。”
黑脚小狐懒懒地翻了个身,鄙夷地看着大汉。
强壮的大汉先是不可置信地看着狐狸,随后两腿一蹦嘴中断断续续喊道:“妖、妖怪!”
“你个七尺壮汉还怕一只狐狸?”
大汉见狐嘴中冒出人语,惊得两腿一夹边跑边喊道:“成精了!救命呀~~~~~”
尾音娇颤,余音不绝很快吸引了其他人。
原本瘫在地上的谢公子只觉得有一股强大的气劲,他转头一看只见几个身着白袍手持拂尘的男子正向他走来。
走在最前面的人穿着一件姜黄色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