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华知道她为什么这样,有时候她自己都快忘了自己到底说谁时,就会来看看娇雀,单是看着她,就能轻易想起自己曾经的苦痛。
看了许久,棠华叹了口气。
她们是一样的人,还是差不多时候来到南都的,有些情分在,她不知该怎么说,最后只能劝她能活下去就活着吧,不要做傻事。
“日子只得这样过下去,还是性命紧要些,你,哎。”
“总得活下去啊。”
她离开了。
娇雀不辨喜怒的神色莫名露出几分癫狂。
她轻轻一动,一朵正艳的花随之落下。
那日,冼行璋难得兴致,轻装出行,绕着历山上下散心。
本只带了数位近卫并宫人,沿途与慎纶等人随意聊上几句。
一时兴起,她又窜到接近山脚的办公府衙,打算随机挑几个部门看看。
司理少卿最快发现女帝,他不敢当着对方面去通风报信,于是凑到女帝面前挣个面熟,陪侍在一旁,其余不当值的官员也是有样学样。
冼行璋经过的部门越多,得到消息跟上来的人就越多。
不多时,冼行璋身后已经聚起一波官员。
多少人平日里都不能靠近女帝半分。
突然有了机会,个个都使劲地往前凑。
路过一朵花一棵草都有人“诗兴大发”。
能做到高位的,多少诗才文才还是可圈可点。
做起诗来,假装称赞风景花草,实则拍起陛下马屁。
大家暗自竞争,让冼行璋一路上耳朵没有安静过。
她走到每个衙所,都会在外先打量几分。
随行的官员也时刻注意着。
冼行璋露出满意的模样,他们就飞快捧上去,不断颂着这是陛下的恩泽,官员们不敢不尽心。
若是有擅离职守出岔子的,相关的官员和上峰都是立马认错,一秒都不敢耽搁。
临近黄昏,冼行璋看得差不多了,正准备往回走,路上经过一处泉眼,水清无比,四周略有薄雾,显得清冽把暑气一把扫空,十分爽快。
冼行璋便让近卫在此处扎营,夜间也难得篝火欢娱一番。
夜间,欢声笑语不断,连番有青年才俊上场表演,年纪略大些的谁不知他们的小心思,只是看着他们如此稚嫩倒也有趣可爱,都看破不说破。
宴席上,池钺与慎纶交换个眼神。
对方立即悄声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