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 考验


    他从八品行吏做起时,就被屠原欣赏,做屠原半个秘书。

    “元代尚书年纪尚幼,还未曾处理过几件案卷,怎能随随便便上手如此复杂之案?何况许尚书的公务也尚不至于此,段尚书是否有失公允?”

    他站起身,眉眼冷冽,口吻冷静。

    段尚书不理,假模假样地反思。

    “哎呀,本官这也只是顺元代尚书的意,考较一二而已,答不上便罢,季行使何必着急,莫不是不信任元代尚书的能力?”

    他可早看季行使不满了。

    季行使对他的态度并不在意,只是反感他对元宝的刁难。

    元宝朝季行使拱手谢过,笑着道:“多谢季行使。”

    见元宝好似有了答案,季行使摇头,对他的感谢并不在意。

    元宝再转头看向段尚书,笑意不减,只是眼里满是冷意。

    “功是功,过是过。某将军之功,当依《考功法》记录在册,论功行赏,荫及子孙,此乃朝廷信义,不可因过而抹杀。”

    听着听着,段尚书发觉不对,对方说的好像没错。

    元宝不停,“而其过,则需分条析之,依律定罪。”

    “私通敌国、擅杀下属、私募兵马,此三罪皆属十恶不赦之列?抑或各有等差?需司行部依律详查核定。例如,擅杀校尉,需查明是否确属‘擅杀’,还是战时紧急情况。私募兵马,需查明其真实意图是为公为私。”

    “至于最终如何裁定,下官愚见,关键在于‘势’与‘心’。”

    他斩钉截铁地下断定。

    段尚书犹豫,迟疑道:“什么‘势’与‘心’?”

    元宝定定地看着他。

    “势,即此将领是否仍掌兵权,其存在对国家边防是利大于弊,还是已成尾大不掉之患?若其势已危及社稷,则当快刀斩乱麻,以固国本为先。”

    这话一出,才有了些意思。

    季行使投来一眼,有些意外。

    “心,即其动机。是为解燃眉之急,如军饷不足,还是纯粹贪欲?是为一己之怒,还是为整肃军纪?动机不同,情理有别。”

    元宝道:“因此,下官无法在此轻言‘该杀’或‘该赦’。”

    “此事需奏明陛下,由陛下圣心独断,权衡国法、边防、民心与朝局后,再作裁决。我等司行部官员之责,在于将此事之功过、之势、之心,查证清楚,分条析理,如实呈报,为陛下决策提供清晰依据,而非越俎代庖,妄下定论。”

    “如此,可对否?”

    他笑着停声,不急不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