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叫胡菜,倪大人带回来的,说是先种些看能不能成活。”
地大偏头,绿芽顶上的叶片很是陌生。
“这还挺好成活的,一种就得,”他默默说道。
七九笑了。
“那也不是,是高学官厉害,他种什么都容易活,所以这几片地上的作物都是他管着。”
他指向不远处的另一陌生作物,“这木棉亦是如此。”
高学官,即高洁,冼行璋从璇玑县发现的种植小能手。
高洁自来到南都,便彻底沉迷于种植之中。
再也没有人逼着他处理公务,家中也也不再时而忧愁他的前程。
因为现在,他的前程已定。
陛下让他种,那就是种,种得好不好都是他与天之间的事,旁人再想插手也不行了。
哼着小曲,高洁给移植过来的柠檬树浇着水。
地大也朝他看去,只见一个年轻的郎君心情愉悦地行走于田野间。
自由自在,欢愉不已。
他正看得入迷,远处田垄传来一声呼唤。
“地大——,回来上课啦——”
木木把手作喇叭状放至嘴前,声音穿得很远。
七九一瞧,地大适才的平静一下消失,整个人变得要死不活。
他忍不住笑出声,惹来地大面无表情却幽怨的眼神。
七九忍着笑蹲下来安慰他:“没事的,只是上课而已,这些将来我们都用得着呀。”
地大沉默一瞬,反问道:“为什么我的课业这么多?”
闻言,七九也沉默了,许久沧桑惨然一笑。
“多么熟悉的哀嚎啊。”
见人不解,他深沉地道:“我们学得多,才证明将来要行得远,地大,这就是行走天下的代价。”
地大不懂,地大惆怅。
但地大还是起身回去了,若他不学就不能去游历,那他还是会选择去背无边无际的书的。
注视着地大壮士献身般悲壮的身影,七九眼睛弯弯,露出半个虎牙。
他曾经的痛苦发生在别人身上,竟如此令人愉悦。
自己好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