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月晥故作惊讶地看向原施,抬手半遮口,假装害怕。
“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多人。”
原施见羊冬和林茨憬朝码头走去,心乱成一团,冷汗直流。
“不好!”
他来不及解释其他,赶忙朝二人跑去。
码头来往的工人极多,四处都是忙碌的身影。
羊冬的侍卫大喝一声,喊出了管事。
管事匆匆忙忙地跑来,弯着腰问好,被晒得黝黑的脸上满是卑微的讨好。
侍卫正欲呵斥,羊冬却轻咳一声。
“哎,不要如此苛责。”
他俯视着管事问道:“你且细细答来,这船只为何在此啊?”
管事拱手,“回大人,这是江夏来的,说是要运煤炭。”
羊冬皱眉,“每日来往船只都有定数,何况此处码头尚未建成,今日运南郡的货已是特例,哪来的江夏郡货物,本官看你是晕了头。”
管事闻言大骇,腿一弯就跪下了。
“大人饶命,小的本是看着记录行事的,可这船当真是上头吩咐的,小的不敢撒谎啊,求大人绕过小的。”
管事忙不迭地磕头,惶恐不已。
羊冬只觉厌烦,往后退了半步,好似不耐。
正欲叫侍卫将人拖下,林茨憬出声打断了。
“嗯,我好像想起来了,是有这回事。”
羊冬眼含怀疑,“是吗?”
林茨憬坦坦荡荡地一笑,“是啊,就是——”
她抬手一指,将手缓缓转移方向,正好指在赶来的原施身上。
“就是他!”
她指着人用力地点头,又重复一遍。
“是他,嗯。”
轮到羊冬困惑了。
“原尚书?你怎么也来了?”
原施气还没喘匀,强撑着向她俩见礼。
“今日有些事,正好在附近,就过来了。”
原施扯了扯不整的薄衫,询问二人在此作甚。
这话一问,林茨憬就笑了。
“原大人办事好不周全,这船来这您也不告知羊大人,害得羊大人怪道底下人欺上瞒下,险些害了旁人。”
她轻点原施面前的虚空,语气调笑中带着责怪。
原施哪敢接这话。
他立即冷下眉眼,态度正经地反驳。
“林大人这是错怪某了,此船与某何干。”
林茨憬讶异:“这不是周朝的船只吗?”
原施再度否认:“当然不是,某怎么可能与周朝有联系?”
“可船上还有周朝人呢?”
“更是一派胡言!此船分明是从江夏驶来,中途不曾靠岸,哪里会有周朝人!”
林茨憬恍然大悟,“啊——”
她拖长了音感叹。
“原来原大人还知道这船是如何来的,知道的这般清楚,真是——”
她挑眉不语。